凤印给了我又能怎样?
满朝文武提起我,不还是喊一声宸妃娘娘?
“既然连名分都定不下来,那并肩两个字,不就是句空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熠急得嗓子都哑了。
把凤印交到她手上那天,他就打定了主意,她必须是皇后。
长孙家的事刚收尾,余党也清得差不多了,再等些日子,朝堂稳了、人心顺了,诏书立马就下……
周霏眸子一凉。
“陛下请回吧。臣妾身子沉,怕是伺候不好您了。”
“周霏!”
江熠火气噌地往上蹿。
他大步上前,想拉她肩膀。
可她左一闪、右一躲,压根不给他碰。
“等这事彻底平息,我马上兑现答应你的事,决不食言。”
她撇了撇嘴。
“上回您也是这么拍胸口说的。”
那一次,陛下也说过类似的话。
可后来呢?
一道圣旨没下,一道诏书没拟,连礼部的章程都没动一动。
既早想立后,为何迟迟不动笔?
朝中官员在等,后宫嫔妃在看,百姓也在议论。
她不是不知分寸的人,更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可这等待,总得有个期限,有个理由,有个交代。
今儿杨素然又领了一桩大功,官职又升一级。
他率军平定西境叛乱,斩千余,生擒敌将三名。
捷报昨日进京,今日吏部便拟了升迁文书。
她常去慈宁宫侍奉太后,每逢赈灾必捐银万两。
民间已有不少传言,说她贤德宽厚,堪为六宫表率。
杨家三代镇守北境,战功赫赫,朝中将领多出自其门下。
她呢?
肚子刚显怀三个月,晨起尚有干呕之症。
每日请平安脉的太医来三趟,开的安胎药比饭还勤。
若孩子生下来是皇子,母亲只是妃位,那他的出身就矮人一头。
将来议婚、封爵、入阁、参政,处处都受掣肘。
不争,将来难保不吃亏。
有人会说她不懂事,有人会说她心急,但没人替她想过前路。
可光等着,又怕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只能闹一闹,试一试。
她今日故意在御前落泪,又当着礼部尚书的面提起册后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