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话都没讲完,人家已经号施令了。
沈明珠却皱紧了眉头。
她懂这里面的分量。
宫里要真没事,绝不会派个宫女摸黑跑出来求救。
她抬眼望向皇宫方向,嘴唇抿成一条线。
只盼着陛下平安,宸妃无恙。
只要她们俩好好的,将军府头顶上的恩宠,才不会散。
四皇子瘫在长孙敏儿怀里,不动了。
最后一秒,四皇子特别平静,还朝她咧嘴一笑。
长孙敏儿不嚎了,脸木得像块冻豆腐,连眨眼睛都忘了。
她压根说不出自己心里堵的是啥味儿,眼睁睁看着亲生骨肉,断气在自己胳膊弯里。
可别人全绷不住了。
彩云直接破了音,边抽鼻子边抖。
“早知道……早知道奴婢死也不给您试那几招土方子啊……”
怀了十个月,孩子抱出来才满一个钟头。
接生婆刚剪断脐带,用温水擦净胎脂,裹进软缎襁褓里,递到长孙敏儿怀里时,那孩子还睁了一下眼,眼皮颤了两下,又闭上了。
怪谁呢?
没人答话。
要不是她自个儿铁了心要把这娃生下来,非要硬扛这一遭……
长孙敏儿瘫坐在床沿上。
就盯着怀里那个小不点。
“哐!”
门板突然炸开,踹得稀碎。
一柄带鞘的长刀嗖地飞进来。
咚一声钉进屋里的红柱子,刀柄还在嗡嗡晃。
屋里人全跳起来,赵贞唰地拔出佩剑。
剑尖寒光一闪,他横步挡在长孙敏儿身前。
“谁?!”
“我。”
沈惟轩今儿本该去军营点卯。
走到西城门,眼皮一跳。
守门的兵换脸了!
全是生面孔。
他立马掉头往回蹽。
半道上撞见个满头大汗的小厮,攥着一封撕口的急信直喘气。
信封角烧焦了一块,字迹被汗洇开。
为的那个校尉是老边军出身,耳力极好。
隔着院墙听见接生婆说了一句“不对劲”,立刻翻墙而入,踹开耳房门。
三人围住赵贞,五人制住两个嬷嬷,剩下八人分两队抄了前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