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轻叹。
“这事我得好好过过脑子,别急,给我点时间。”
娃、权、圣眷。
她心里到底图个啥?
全都要。
赵妃说得透亮。
既然踏进了这道宫门,争宠就是本分。
她争了,争宠就得独一份儿。
她也想独占,独占之后呢?
自然要坐上凤位。
周霏想明白了。
一样都不能少。
入夜,紫云进来报信。
“太后娘娘带着宋美人一道去了陛下寝宫,说了什么不清楚,反正宋美人今儿起又变回‘昭仪’了。”
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内侍说,太后进去时手里没拿东西,出来时宋昭仪是扶着太后手臂出来的,鬓角齐整,衣襟平顺,连簪都没歪一下。”
紫云瘪了瘪嘴。
“该不会……太后还想把宋昭仪扶上去当皇后吧?”
“宋昭昭啊,早被几回事儿敲打醒了。”
周霏指尖轻叩案面。
“前年冷宫走一遭,去年禁足三个月,上个月御前失仪,罚抄《女诫》五十遍,她如今听见‘凤印’两个字,手都会抖。”
“太后自己心里有数,这姑娘扶不上墙,恢复位分,纯粹是给个体面,不让她太难堪罢了。”
紫云一愣,随即咂摸出味儿来。
“也是……奴婢倒想起一桩。宋昭昭还有个亲妹妹,去年她进宫时,妹妹还没到十五呢。再熬两年,也该议亲了,不知太后到时候还打不打这个主意。”
周霏听了,唇角微扬。
她端起茶盏,吹开浮叶,小口啜了一口。
就宋家那些人?
除了太后是块硬骨头,当年先帝后宫打得鸡飞狗跳,谁看得起那位继后?
宋家上下硬是咽下这口气,忍足了十年。
换个人试试?
早掀桌了。
宋家老太爷致仕时连告老文书都没递,只托病在家,三年没入朝。
二老爷调去岭南做盐运同知,至今未召回。
三房庶子科举中了进士,吏部批文下来当天就被改授了七品县丞。
她那个小妹?
毛都没长齐,压根不用惦记。
“年岁不足”。
能做皇后的,出身必须够硬。
后宫论资排辈或许看孩子、看恩宠,可立后是国之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