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没落,她手往自己根一抠。
咔一声拔出一根细长银钗。
银尖死死顶在周霏颈侧。
长孙无傲脱口吼出。
“敏儿!你糊涂啊!”
“这事儿闹大了,整个长孙家都得给你陪葬!”
长孙夫人也往前冲了一步。
“敏儿别怕,娘在这儿!要死,咱一块儿死!”
长孙敏儿喉咙一滚。
“爹,您还没听明白吗?她压根就没打算放过咱们全家!早死晚死都是死,那不如,我拉个垫背的!”
“您不是盼着我死?盼着长孙家垮台?行啊,那我也让您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您要是没了,我转身就跟着下去,绝不让您孤零零走黄泉路!”
周霏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刚才那一跪,是装的!
长孙敏儿早盘算好了。
就等她低头靠近,好一击得手!
紫云急得直跺脚。
“娘娘!”
就在这时,后头传来一声厉喝。
“把东西扔了!立刻!”
是江熠来了。
长孙敏儿左手扣紧她后颈,右手攥着银钗步步后撤。
“哎哟,陛下可真护着贤妃呢。”
“长孙敏儿失心疯,难道长孙大人也跟着癔症了?莫非你们一家子,都不想要脑袋了?”
江熠目光如刀,直刺长孙无傲。
长孙无傲心头一凛,赶紧朝女儿吼。
“敏儿!放手!簪子扔了!你这是干什么?为了你一个人的意气,就要拖垮整个家族?值当吗?!”
长孙敏儿手指一颤,银钗松了半分。
周霏立马侧身一拧,从她胳膊底下钻出去了。
长孙敏儿瘫在原地,两眼直。
“陛下……您疼贤妃,可贤妃压根没忘事儿!
她一直在装!”
她眼皮轻轻一抬。
“他掏心掏肺宠着长孙敏儿,日日赏赐不断,事事亲自过问。
他为她挡下朝臣的非议,为她驳回御史的弹章。
结果她早把当年宫变前后的事记得清清楚楚。
就光瞒着他一个人。
这哪是情分啊,活脱脱一场现世报。”
江熠胸口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