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儿倒好,还一脸理所当然来讨答案来了?
连拜见的礼数都未做足,就直闯偏殿,话里话外全是质问口吻。
这一瞬间,晏氏如遭雷劈,背脊一僵。
对啊,她说过没答应!
根本就没应承过!
一个字的承诺都没有,连口头允诺都欠奉。
自己居然信了她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还以为她真淡泊名利,只图安稳度日……
哪是淡泊?
是装!
是早把凤印攥在袖子里了,只等看她演够了笑话!
霎时间全明白了。
贤妃斗皇后,不是替天行道,是自己想坐上去!
皇后防贤妃,也不光因为她是帝妃,更是因为她当年当着太子妃的面,把太子撩得魂不守舍!
那一场春宴,她亲手斟酒,指尖擦过太子腕骨。
太子当场失手打翻琉璃盏,满殿皆惊。
敢情是嫌东宫那把椅子太小,瞄上中宫的龙凤榻了?
好!
从今天起,周霏不是盟友,是死敌!
晏氏牙根一咬,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贤妃娘娘……您要是想要这位置,直说呀!臣妾知道,在陛下心里,永远比不上您。您早点开口,臣妾绝不和您抢。”
周霏心里门儿清。
这人肚子里装的压根不是好主意。
她手握大皇子。
皇后宝座早就是她的囊中物,哪可能白白让出来?
周霏懒得搭理,眼皮都没抬一下。
晏氏喉头一哽,却仍维持着弯腰垂的姿态。
足足停了三息才直起身。
她退步三尺,再行一礼,才转身离开。
晏氏刚跨出殿门,贴身宫女文画就凑上来。
“娘娘!贤妃也太不讲规矩了吧?说好的事,转头就赖账?”
晏氏嗤地笑出声,嘴角一撇。
“谁跟她说好了?她一个字都没应过。”
“啊?那……她莫非真想自个儿当皇后?”
“当?”
淑妃冷笑。
“得先问问老天爷同不同意。没生下皇子的皇后?历朝历代都立不住。长孙氏急成那样,不就怕这个?周霏现在肚子空空,这事还有得掰扯。”
话音未落,她一脚刚迈过宫门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