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写的我都照办了。抱三皇子的嬷嬷,该说什么、怎么回话,我都跟她说透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嬷嬷左耳垂有颗痣,我亲手点了朱砂记号,错不了。”
周霏在脑子里把今晚每一步都推演了无数遍。
进宫快两年了,她等的就是今天。
皇后那边,近来频频召见太医,面色一日比一日沉郁。
她早把皇后身边的宫人打点妥当。
三皇子乳母昨日刚换,新来的不识路,也不知宫规森严到哪一步。
锦秀宫后墙那扇角门,三年没开过,今日偏偏会松动。
“到时我找个由头激皇上,让他一眼就盯住三皇子。再拿我肚子里这胎当引子,把皇后气得当场失态。你的人趁机哄孩子睡,装作手忙脚乱往锦秀宫后头绕,把人往那引……”
话说到这儿,她停顿了一下,端起案上凉透的茶盏,抿了一口。
茶水微涩,喉间却泛起一丝清甜。
“记住了,孩子不能受惊,也不能真摔着。只要皇后看见人影,听见声音,就够了。”
她抬眼一笑。
“记住了,孩子不能受惊,也不能真摔着。只要皇后看见人影,听见声音,就够了。”
她抬眼一笑,眼角飞扬,目光灼灼。
皇后今日穿的是素银丝云纹褙子,领口别着一枚羊脂玉簪。
那簪子,是当年先帝赐给皇后的定礼。
她记得清楚,分毫不差。
“好。”
颜馨轻轻应声,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笑。
她从袖中取出一支缠银丝的乌木簪,放在案角,压住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纸条上只写两个字,巳正。
片刻后,她敛了笑意,轻叹一口气。
“今晚,就看这一搏了。”
她起身整了整衣襟。
门外候着的宫女立刻上前两步,垂静立。
颜馨没再说话,只将那支乌木簪收入袖中。
“放心,我豁出去也要帮你稳住局面。”
说完便抬手示意身后侍女捧上一只黑漆托盘。
她亲手揭开封泥,蘸墨,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字,禀。
几句交代完,人各自散开。
周霏转身回芳华殿。
半道上撞见孟美人。
孟南汐正从假山后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