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赶紧圆场。
“日子还长嘛,汐嫔才十八岁,有的是盼头。”
“呵。”
她明年就十九了。
搁这宫里,早算不上小丫头了。
她和皇后同岁,皇后反而比她小几个月。
其余妃子,没一个比她大的。
惠妃入宫最久,如今二十七。
德妃二十有五。
就连位份最低的刘美人,也已二十整。
唯独她,卡在十八与十九之间。
既不算初入宫的稚嫩新人,又尚未迈过宫中公认的产育分水岭。
“怀得上是一回事,孩子能平安落地、养在自己眼皮底下、健健康康长大,那才是真本事。不然生出来又怎样?白搭一场。”
周霏淡淡接了一句,目光落在皇后脸上。
没人接话。
周霏偏过头,瞅了眼襁褓里的娃娃。
她起身告辞,朝皇后福身,向几位高位妃嫔颔,步伐不疾不徐。
跨出殿门,她脚步微顿,朝右边拱门后的偏殿望了眼。
张昭仪就住那儿。
晚柔抬步走近。
屋里静悄悄的,张昭仪坐在窗边穿针引线,缝着一双小虎头鞋。
“臣妾给汐嫔娘娘请安。”
她闻声立刻站起来。
晚柔走过去,一眼认出她在绣小虎头鞋。
“怎么想起做这个?”
张昭仪抿嘴一笑。
“那天见了三皇子,实在喜欢得紧,小家伙粉团似的,惹人疼。臣妾手笨,就琢磨着送双鞋当见面礼。虽说针脚不怎么样,心意倒是实打实的。”
“挺好,有这份心就难得。”
周霏接过鞋子,指尖捏了捏鞋底。
“有空常去锦绣宫坐坐。颜昭仪一个人守着孩子,清清静静的,其实挺孤单。现在多了个小的,是热闹了些,可喂奶换尿布、夜里哄睡……哪样离得开人帮衬?”
“娘娘说得是。”
张昭仪点头。
“臣妾也觉着颜昭仪看着冷淡,其实心是烫的,待人也实诚。”
她前脚刚踏出锦绣宫,太后那边的传话就到了,请她去永寿宫喝杯茶。
永寿宫。
正殿里,太后端坐在主位上。
旁边矮几旁,九皇子正埋头写字。
周霏踏进门时,他连眼珠子都没往这边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