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是……是宝川姑娘……”
宫女眼泪鼻涕一块儿淌,嗓音嘶哑抖。
“是她找上门来,硬塞给我一杯茶,让我送过来……呜呜,奴婢真不知道茶里有东西啊!就算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害主子啊……”
“宝川!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货!”
孟美人腾地站起来,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宝川整个人懵了,身子一歪,跪坐在地,右手死死捂着火辣辣的脸颊。
“奴婢……”
她刚抬头,孟美人又瞪过来了。
眼下这种场面,谁先松口,谁就死定了!
她爹娘兄弟还指着她活命呢……
宝川咬紧牙,额头抵着地面,肩膀控制不住地抖。
她不敢抬头,不敢呼吸太重。
“是奴婢糊涂!是奴婢见主子不受宠,心里着急,才鬼迷心窍做了傻事……求美人开恩,饶奴婢一条命!”
“你啊你……叫本宫怎么讲你好……”
孟美人抬起袖口按了按眼角。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扑通一声,跪在宫女旁边。
她垂伏低,一边哽咽一边叩。
“皇上,是臣妾管教无方,才让底下人失了分寸……虽说这事臣妾毫不知情,可宝川到底是我陪嫁来的丫鬟,求皇上念在臣妾多年恭顺的份上,从轻处置……”
就在她暗自松气,以为这事就要翻篇的时候。
抬眼就撞上皇上那双冷冰冰、像刀子似的黑眼睛。
江熠不耐烦地皱眉。
“孟美人,你当朕是三岁小孩?你不说句话,你那个小丫鬟敢自己拿主意?”
孟美人跪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她真没指使过啊!
她当时只是站在廊下。
远远望了一眼崔俊谦与汐嫔说话的样子,就立刻转身走了。
之后所有事情,都是皇后身边那个姓林的女官亲自来传的话。
皇上怎么一口咬定她在撒谎?
本来嘛,见皇上没罚崔俊谦和汐嫔,她早想破头都没想到下一步该怎么走。
她反复揣摩圣意,又私下打探宫人言语。
始终摸不清皇上究竟在查什么、信什么。
是皇后私下找她,神神秘秘说。
汐嫔跟崔将军早年还有情分。
只要稍微推一把,就能让皇上看清这两人暗中勾连的真面目。
皇后还说,这事由她出面最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