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汐嫔娘娘怕是吃了不合适的东西,肚子才一阵阵抽着疼。今晚可碰过凉的、生的?”
“吃了几只螃蟹。”
周霏捂着小腹,声音虚。
太医点点头。
“这就对了。娘娘体寒,蟹性太冷,一吃准闹肚子。”
江熠一听,抬手示意太医去开方子。
他转身就把人轻轻圈进怀里,一手托住她后背,另一手覆在她小腹上方。
“以后那些凉飕飕的,一口别碰。”
“臣妾记住了。”
周霏仰起脸,唇色略白,眼尾微红。
江熠垂眸看着她,眼神沉得像口深井。
他琢磨不透。
这一遭,到底是她顺手推舟,还是真碰巧倒霉。
但愿……不是故意的。
周霏静静回望他,眼底浮着一层浅浅的算计。
她在盘算,该怎么开口,让皇上打消给崔俊谦指婚的念头。
虽说刚才借着肚子疼把宴席截停了,赐婚的事也卡住了。
可男人一旦认准一件事,哪会轻易放手?
“陛下……方才,是想给崔将军许亲吗?”
她先开了口。
江熠目光落下来,黑沉沉的。
他坐在紫檀木雕花大椅上,手指松松搭在扶手上,指节分明,纹丝未动。
袖口微垂,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骨清晰可见。
他没立即应声,只是盯着她。
“婉婉这是要替他说话,求朕别硬塞这门亲?”
他开口了,语调平缓。
周霏咬了咬舌尖,稳住声线。
“陛下这么看臣妾,难不成连臣妾亲哥的醋也要喝?”
说完,她顺势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脑袋贴着他胸口,语气放得又软又诚恳。
“臣妾只是觉着,崔将军跟沈小姐性子不合,日子长了,一个冷着,一个委屈着,何必强凑一对呢?”
江熠指尖顿了顿,慢悠悠挑起一边眉毛。
“哦?那婉婉觉得,谁能当他的正头娘子?还是说,谁才是他心里早就定了的人?亦或者……婉婉今儿见了他,觉得他早就有心上人了?”
周霏一听这话,脸唰一下就白了。
“陛下这话……是认准了臣妾跟崔将军私下串通?”
江熠当场愣住。
“朕就是……不太乐意婉婉老把心思搁别的男人身上。”
周霏眨眨眼,突然笑开,声音都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