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晚柔这么跟皇上说的?
“臣谢……”
崔俊谦刚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略显干涩。
边上大理寺少卿沈涛就按捺不住,抢着往前凑了一步。
“陛下明鉴!老臣家里二闺女,还没许人家呢!前阵子听人夸崔将军文武双全、一表人才,小姑娘回家就念叨好几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模样性子,都随她娘,温婉知礼,针黹女红样样拿得出手。”
江熠从开口问崔俊谦起,眼睛就没离开过虞她低着头,安安静静坐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左手搭在膝上,拇指指腹缓慢摩挲着食指第二节指骨。
当皇帝的,嘴上不说,心里却忍不住较劲。
哪怕崔俊谦干干净净,没半点错,他也烦。
烦得很。
之前沈涛没插话时,周霏一直稳如茶盏。
可沈涛一开腔,江熠立马觉出身边温度变了。
她指尖一缩,手背绷紧。
端起茶盏连抿两口,喉间轻轻一动。
难不成……婉婉真对她这位表哥,和旁人不一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便觉得耳根热。
她垂下眼,盯着盏中浮沉的茶叶,不敢再往深处想。
他赶紧别开眼,不再琢磨,重新盯住崔俊谦和沈涛。
沈涛那番话,他起初只当客套听听,转念一想。
沈家清正,崔家硬朗。
两家结亲,倒真挺合适。
“沈家世代忠厚,你说的二小姐,是不是上京城里那个出了名的知书达理、弹琴画画样样拿得出手的姑娘?”
沈涛点头如捣蒜,面上满是掩不住的得意。
“正是正是!小女资质平平,没想到陛下连这个都知道!”
沈涛两个闺女都出挑,他打心眼里觉得配得上崔俊谦。
大女儿已许了户部侍郎之子。
二女儿聪慧灵秀,诗文工整,琴艺尤精,曾得太乐署老乐师亲口夸赞。
他早年摸清宫里就一个汐嫔独得恩宠。
其余人都在屋里数灰尘,托人反复打听三个月,确认属实,便打定主意不让闺女进宫。
怕她独守空房、夜夜枯坐,心头紧,饭都吃不下。
沈家姑娘适婚未订亲,就得照规矩进宫参选,这是祖宗铁律。
他不想破例。
所以早早打起小算盘,想趁早把人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