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昏眼花,大夫叮嘱须静养日,不敢冒然随驾。
颜美人肚皮圆滚滚的,快七个月了。
走路都得人扶着,更没法跟着折腾。
她晨起已有些胎动不安。
太医诊过脉后特意叮嘱要卧床歇息,少走动、避风寒、忌劳神。
所以,陪驾出来转悠的,就剩周霏、皇后、宋美人、李美人、孟美人这几个。
其余几位妃嫔或病、或禁、或孕、或辞,再无人能随行。
瞧见陛下过来,立刻翻身下马行礼。
等人都坐定,他才翻身上马,缰绳一抖,马蹄声清脆响起。
皇后和孟美人同乘一辆车。
车轮刚动,孟美人就憋不住了,小声嘀咕。
“娘娘,您瞅瞅汐嫔,白占了您该有的位子。”
皇后嗤笑一声。
“占就占呗。皇上乐意宠她,本宫还能拉她下来不成?”
“可不是嘛!汐嫔把皇上盯得死死的,咱们这些日子,连龙袍边儿都没蹭着,怕是要守一辈子活寡喽。”
“可你……真就认命了?”
皇后笑着问。
“唉,真可惜啊,你们这几个小美人,进宫才刚满一年,后宫都快变成没人逛的废园子啦!”
孟美人一听,心里腾地冒火,又憋得慌。
皇后忽然抬手掀开车帘,懒洋洋朝前头扫了一眼。
视线一下就黏在崔俊谦身上。
上次宫宴,这人眼睛就没离开过虞那日她穿月白云纹褙子,间一支素银蝶翼簪,他多看了那支簪子一眼。
前锋队十二人,他排在最前。
队伍行至西华门外,他忽然勒马,回头望了一眼。
视线穿过人群,直落在凤鸾轿帘上。
她进宫时登记的籍贯是江南余杭,而他祖籍正是余杭青溪县。
过了会儿,她垂下手,帘子啪一声落回去。
“别光叹气了。抓汐嫔的小辫子,急不来,不过嘛……机会这玩意儿,有时候自己就踢着石头滚到你脚边了。”
“瞧你一脸茫然?行,本宫这就点你一句。”
“臣妾脑子笨,求娘娘指点迷津。”
孟美人屈膝跪下,额头贴着手背。
……
他朝里头抬抬手。
“婉婉,往里坐。”
话音未落,已伸手掀开右侧垂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