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已经彻底想明白了。
那晚送公主出宫,根本就是她和丽妃联手搭的台子。
当初她拼着豁出去的风险,就是为了把脏水泼回去,让真相浮上来。
皇后能想通,不算意外。
可方才那一眼……冷飕飕的,让她脊背麻。
她站在原地没动。
皇后究竟想干什么?
绝不能再让对方喘匀这口气。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沉默越久,主动越失。
“娘娘,天凉了,咱们早些回吧?”
紫云轻轻唤了一声。
周霏这才回神。
紫云朝她伸出手,眼神里满是关切。
在她身边待久了,哪还看不出。
刚才那一遭,主子气得心口堵。
谁让仇人正舒坦着呢?
周霏把手搭上去。
“外头有急信送进来了?”
前些日子,她在宫里偷偷见了崔俊谦一面。
话没多说,可意思都搁在眼神里了。
宫外那摊子事,全指望他了。
他抬手按了按左胸位置,那里贴身收着一封刚誊好的密报。
她颔,转身即走。
紫云只微微一点头。
“嗯。”
紫云把这声应答咽回喉咙深处,没让声音溢出来。
芳华殿。
周霏一踏进门就直奔内室,抓起崔俊谦的密信就挨着看,一页不落。
第一张写的是长孙无傲任大理寺卿以来经手的七十八桩要案结案文书抄录。
第二张列着近十年吏部对其考绩的全部评语。
第三张是户部、工部、刑部三方联署的一份核查备录。
可等最后一行字扫完……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筋骨,肩膀垮下来。
长孙无傲,居然真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怎么可能!
她猛地将护甲砸向案角,护甲弹跳两下,滚进砚池旁的缝隙里。
紫云一瞧她脸色不对,立马伸手接过信纸。
匆匆扫了几眼,倒吸一口凉气。
“天呐……这位老大人,竟真是块铁打的清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