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随口一说,可听的人心里却咯噔一下。
江熠手指停在奏折边沿,指腹缓缓摩挲着纸页粗糙的边缘。
江熠皱眉问。
“你怀疑皇后故意的?”
他声音低了些,语放慢,每个字都落得沉稳。
周霏飞快抬头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叹口气。
这话可真不是她挑的头。
但转念一想,皇后自己怀不上,真要走保孩子、舍大人那条路,也不是没可能。
她心底迅翻过这几年宫里的几桩旧事。
惠妃早产,陈婕妤胎动不安。
还有去年一位刚升位分的答应,产后血崩三日才止住。
这些她都见过,记过,没忘。
江熠心头一沉,到底没深挖,只唤了赵元福进来。
“赵元福,去请太医给颜美人仔细瞧瞧。另外捎句话给皇后。补品适可而止,别跟流水似的往千雪阁灌,真要是闹到难产那一步,颜美人受罪,她面上也不好看。”
他顿了顿。
“太医署即刻拟方,不得掺任何峻补之药。千雪阁所有食单、药单,每日午时前呈到御前。”
江熠语气沉甸甸的,末了补一句。
“朕知道,她是一片好心。”
皇后听完,脸色当场就僵了。
周霏听着也是一愣,顺势又抛出一句。
“要是颜美人真生下皇子,皇后回头跟您说想抱养,您答不答应?”
江熠反问。
“皇后不是正调理身子么?”
周霏鼻子里哼一声,带点酸味儿。
“幸亏臣妾肚皮不争气,不然孩子怕是刚落地就得挪窝,连奶娘都见不着几面。”
“谁讲的?”
“您刚不是这意思嘛。”
她抬眼看他,眼尾略略上扬,神情里带着点试探和委屈。
“朕可没讲这个话。”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
“朕压根没往那方面琢磨过,皇后想把颜美人的娃抱过去养?这事儿他连念头都没起过。”
“那陛下今儿就给句准话吧,颜美人的孩子,就让她自己养着,谁也别插手。”
江熠一抬眼。
“她跟你说过,皇后想抱走她的孩子?”
周霏轻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