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此一举。”
“眼下我这协理六宫的差事,说白了就是个临时顶班的。皇后娘娘早晚要回来主事,嘴上没提,心里能痛快才怪!她不动手,但眼不瞎,耳不聋,心里门儿清。所以啊,得让她当着满朝文武、外宾贵客的面栽个跟头,她脸一丢,这后宫大权,我才握得踏实。”
周霏一听,差点翻白眼。
这也太费劲了吧?
可转念一想,要是真瞅见皇后出糗,当场下不来台……
嘿,那可比听戏还解闷!
皇后那人,表面端庄沉静,实则把面子看得比命重。
她训斥宫人从不提高嗓门。
可只要一个眼神扫过去,底下人就膝盖软,跪都跪不稳。
再说,她眼里就只装得下陛下一个人。
啧,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闹笑话,怕不是回去就得咬碎银牙?
“呵,姐姐这招儿玩得是真溜,妹妹甘拜下风,照办!”
丽妃听了,嘴角一扬,慢悠悠坐到边上的紫檀木椅上。
她伸手摸了摸腕上一只素银绞丝镯。
“宫里的事儿,回头我就跟陛下好好说道说道,你放心,不用操心。”
“臣妾本来就没操心。”
周霏眼皮一抬,眉梢微挑。
这掌权的事儿,不就是她冲江熠眨眨眼、撒个娇,再加点小手段,就能落袋为安的么?
她今晚,纯粹就想嗑瓜子看热闹。
上元灯宴,一年一度的大场面。
往年热闹,今年更不一样。
瓦剌使团亲自来了。
使团领携副使三人、随从二十七人,昨日巳时已由鸿胪寺引至迎宾馆安置妥当。
东临和瓦剌,老邻居了。
太祖景明帝当年亲率大军西征。
三战三捷,瓦剌可汗率百官跪迎三十里,俯称臣。
瓦剌人感激涕零,主动遣王子入京为质。
两家这才几十年没红过脸。
瓦剌地方小,境内多戈壁丘陵。
盛产葡萄、美酒、宝石。
但自家地盘太窄,山路崎岖,商队难行,货卖不出去,穷得叮当响。
有了东临这条路,他们拿酒换绸缎。
咱拿茶换珍珠,各取所需,谁也不吃亏。
这份交情,一直延续到如今。
可这两年,瓦剌悄悄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