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殁,举国发丧。
沈白兮一身素白的孝衣,披麻戴孝站在单羽琦灵柩前,脸上神色淡漠不带一点感情,与一旁哭得肝肠寸断的宫女太监格格不入。
纸火不断,前来祭奠的人也不少。
沈白兮木头人一般的站着一动不动,君云妄一身白衣走进来就看到灵柩边笔直单薄的身影,上了香,给沈白兮一个眼神,两人朝一旁走去。
“单羽琦的遗体在偏殿。”
也就是说,灵柩是空的,也是,单羽琦那种女人怎么可能有资格和先帝合葬。
两人踏进偏殿,只有君忧楼一人,沈白兮走上去,看着单羽琦那副模样,“怎么以前没见她眉心的朱砂?”说完侧头看着君云妄。
几乎是如出一辙,迤逦殷红。
“她父亲眉心也是一点朱砂,可是她母亲不喜欢这个印记认为不详。”边说边抬手摸了摸自己眉宇间的朱砂,“她继任家主以后就把这朱砂遮起来了,我和十一遗传了她,老九像先帝。”
“嗯,一家子妖孽。”
爱不释手
“……”
君忧楼看着如同沉睡一般的人,脸颊上一道长长的血口子,衣裙遮住身上的伤,容颜不显骇人反倒有几分凄婉,眉宇间的朱砂依旧殷红。
“不入皇陵?”
“她不配!”
君云妄和君忧楼异口同声,君云妄微微别开脑袋,君忧楼见状,只好出声道:“先帝膝下子嗣十五个,其余十二个全部夭折在她手里,没有出世的更是不计其数。百即皇族只有我们三人,当年,皇兄差点也死在她手里。”
寥寥数语,轻描淡写得带过以前所有苦楚,如何的如履薄冰步步为营,尽数藏在这数语之间。
看着尊贵深沉的男人,沈白兮抬手拍拍人肩膀,因着矮了君云妄好些,动作有几分滑稽,君云妄哭笑不得的看了眼人。
“乖。”
君云妄摇摇头也没什么,自动忽视了那哄孩子一般的“乖”字。
出了偏殿,沈白兮站在灵柩前继续当木头人,君云妄会御书房批阅折子,君忧楼回去照看自家王妃。
偷得浮生半日闲,沈白兮居住在十一王府,无所事事的。
找了灰影问过离修凌的事情,可是灰影却是支支吾吾的,沈白兮心头有些不安的预感,直接找梨门的人去查。
查到的结果是,离修凌纳侧妃了。
不,这是骗她的吧。
沈白兮第一反应就否认了,可是看灰影复杂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知道是真的,离修凌……纳侧妃了。
没有亲眼所见,就让她自欺欺人一阵子吧。
可是惴惴不安闷疼的心是骗不了人的,她的修宁,佳人在侧,温香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