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那种田长官让我们调查……”
“就是给异能特务科求个心理安慰。”
再多就没有。
有也没有。
异能特务科和横滨,安吾坚定的选择横滨。
恰如有人在理想和爱人之间依旧站在理想这一边。
声名鹊起的魔人陀思,能够打乱未希琉的计划,确实是靠着决心:他决意要用兰堂的死来置换未希琉的心,让一位超越者的性命由此彻底转化成她的生命之火,杀人侦探的存在是有必要的,他可以尝试掌控兰堂的生命。
这是唯一的理由吗?
不,这是不能被未希琉知道的理由。
魔人尚有一个可以对她诉说的理由。
“如果未希琉不能做我理想的结局与新世界的伊始,从一开始就是异能力者,我想,我会调整计划的优先级。”
“杀死我吗?”
“是不择手段的去杀死你。”
合作了几年,虽然不知道帮人干成了什么事,但好歹心扉是敞开了,这样的话都可以慢吞吞的说出口。
她刚想感叹合作伙伴的精神可嘉,熬了几个大夜,黑眼圈都出来的陀思保持着他窝在椅子上的姿势,说他的低血糖犯了。
病弱但一大坨的人没几秒就眼前一黑径直栽倒,她眼疾手快塞他嘴里的那颗糖在一段时间后发挥作用,带回了脑力派的意识,他声音很轻很缥缈:“……忘了,绫辻行人的异能力操作得好的话,我会有足够的时间去审视一个问题——我究竟想不想要见到你的死去。”
“一瞬间的愤怒可以招致惨剧……”
未希琉摸了一下这位执着演讲的魔人的肚子,瘪瘪的,一看就是几天没吃过饭的,声音不是轻和缥缈,是被饿得有气无力。
“先暂停你的演讲,你再不吃饭,就再也不用思考了。”
是他掩护绫辻行人期间发生的事,距今不太遥远。
现在的魔人提及此事,还挺从容的啜饮一口加了一堆方糖的咖啡,问她要怎么对待那位坠入爱河的绫辻行人和突如其来的末广铁肠。
“我很好奇,你们是如何相遇的。”
第63章
偶然罢了。
绫辻行人和玩家在第六周目的相遇是偶然,是巧合。在第一周目依然贯彻了这种意外性。
第六周目是调查案件的侦探和案件的凶手,处于设计中的偶然。
第一周目是被追杀的侦探和追杀他的主使,处于计划之中的偶然。
他有万千种死法,躲得开涩泽龙彦,躲不开随意游荡的未希琉。玩家的行动没什么规律性,就算看不见人头上的感叹号,她在开放大世界里也会随意发挥。
绫辻行人在逃跑路上碰见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背影陌生,回过头却是一张熟悉的脸。
一张在相片上被重点标注过的脸,是他的追杀者,是两位超越者庇护下的横滨的阴影。
哦——
忘记了,还有横滨本地的最接近超越者的异能力者涩泽龙彦。
这位追杀他的理由简单的只剩“未希琉想要你去死”,漠然地认为他的生命价值只可以用来消解未希琉对于死亡的怨结。
绫辻行人当然知道面前这位过往的经历有多么凄惨,完全是被镭体街的爆炸坑成了死不能死活又不算活的状态,落下一点对死亡的恐惧再正常不过。
但是,绫辻行人是个正常人,一个想要活下去的正常人。他如果有什么心理疾病和自毁倾向,在异能特务科派人来威慑他时,他不会因为感到生命受到了威胁而低头,过上被监管的日子。
有求生欲的人理所当然会对追杀他的主谋感到不满。老实说,真正跟她见面的那一日,他预想里应当是不死不休,或者干脆点,她验收的就是他的尸体。
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未希琉怀中抱着一包法棍——法国人兰堂曾经在任务里演示过它凉了后如何成为合法凶器的——听到动静回头,绫辻行人看见她尝试用牙齿单杀凉了的法棍。
咀嚼肌见证任务的艰巨。
大脑用一片空白回应她的所作所为。
绫辻行人那一个瞬间什么都没想,空白后慢悠悠浮上来的心绪是:她牙齿还好吗?
她说:“还挺好的,因为出力的是兰堂的彩画集,我让他远程控制了一下彩画集。”又打量一下他,“还挺狼狈,龙彦的耐心真好。我自己可能执行到一半就放弃了。”
“……我还要对你说谢谢是吗?”
“不用谢。你有这个异能力,被追杀难道不正常吗,开团前先杀机制阴间的异能力者和奶妈。”
两个人就地取材找了块高地坐,近段时间运动量超标的绫辻行人终于有了喘息之机,就算下一刻被人踹下去,他都无所谓了。
他们找的高地是个楼房的楼顶,可以眺望大海,她力气足够大的话,他可以在坠楼死亡和被大海淹死中二选一。
未希琉递给他一根法棍。
绫辻行人:“……”
绫辻行人:“我不接受这种死法,被法棍噎死太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