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刚冒头,就被他强压下去。
荒唐。
她后院还有那么多人,谢观止、顾临渊、苏合、阿璃……
外头还养了几个。
可心,还是不受控地软了一塌糊涂。
今夜,烛火摇曳。
云潇潇刚沐浴完,只披了件绯色薄衫,墨湿漉漉散着,水珠沿着脖颈滑落,没入衣领。
花闻道正在整理明日文书,余光瞥见她这般模样,指尖微顿。
“过来。”云潇潇坐在榻边,拍了拍身侧,“帮我擦干。”
花闻道放下手上的活,取了干净布巾,走到她身后。
他动作轻柔,一缕一缕替她擦拭长,松雪气息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云潇潇眯起眼,往后靠在他身上。
“阿闻,”她开口,“这几日……你可开心?”
花闻道手一顿。
“嗯。”他低应一声。
“我也开心。”云潇潇转过身,仰头看他,凤眸里映着烛光,“就咱们两个,清净。”
花闻道心尖颤了颤。
就咱们两个。
这话,太容易让人沉溺。
他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很轻带着克制的热度。
云潇潇勾住他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布巾滑落在地。
烛火噼啪一声。
衣衫渐褪。
温度攀升。
就在此时——
“掌司!云府急报!”
急促的叩门声,打破了满室旖旎。
花闻道呼吸一滞,松开她,迅拉过薄被盖住身子。
云潇潇眉头紧蹙,脸上情欲未退,却已染上寒霜。
“何事?”她声音冷沉。
门外是青梧焦急的声音:“掌司,云府来人,说是谢侧君请您务必立刻回府!云家老家主……快不行了!”
空气凝固。
花闻道明显感觉到,怀中身躯骤然僵硬。
云潇潇脸上最后一丝暖意,彻底消散。
她推开他,赤足下榻,随手扯过衣袍裹上。
“知道了。”她声音平静得可怕,“备车,回府。”
花闻道看着她,快穿衣的背影。
云府老家主。
那个不喜潇潇,甚至多次想置她于死地的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