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知晓。”裴玉清忙道,“京中都传遍了。”
“那她……可曾与你裴家议过亲?下过聘?”
裴玉清额角渗出细汗。
“不……不曾。”
“哦?”夜倾寰挑眉,“孤记得,前些日子曾与你提过,有意撮合明远与云潇潇。你也向孤保证,会好生促成此事。”
她身子前倾,目光如刃。
“如今婚期将至,云潇潇却连裴家的门都未登——裴卿,你当初答应孤的事,办到哪一步了?”
裴玉清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重新跪倒在地。
“陛下明鉴!臣、臣确实按陛下吩咐,回去便告诫明远,让他……让他多与云掌司亲近。”
她声音颤,脑子飞快转着。
“明远也说,云掌司待他甚好,时常相约……”
“孤问的是下聘!”夜倾寰不耐地打断,“亲近有何用?她若真有意,早该登门提亲!”
“臣……臣也不知啊!”裴玉清快哭了,“臣问过明远好几次,他只说……让臣安心等着,到了那日,自然知晓。”
她伏低身子,声音越来越小。
“臣心里也、也没底……实在不知云掌司要娶的,究竟是不是犬子……”
殿内死寂。
夜倾寰盯着裴玉清这副窝囊模样,心头那股火越烧越旺。
废物。
连自己儿子都拿捏不住。
她忽然想起那日玄镜司继任大典,云潇潇一身金线白衣,灼眼夺目。
花闻道亲手为她绾戴冠,姿态亲昵。
而且,花闻道曾当面承认,他与云潇潇有私情。
一个荒唐的念头,猝不及防撞进脑海。
难道……
她攥紧扶手。
不,不可能。
花闻道何等身份?上任玄镜司掌司,怎会自甘堕落,嫁给自己的徒弟?
可若不是他……
云潇潇为何将聘礼全数抬入玄镜司?
又为何,对裴家毫无表示?
“陛下……”裴玉清小心翼翼抬头,“可要臣……再回去问问明远?”
“不必了。”夜倾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嘲意,“你回去等着吧。”
她挥挥手。
“若十日后,云潇潇去裴家迎亲——孤自会厚赏。”
“若不是……”,她顿了顿,语气森然。
“裴家这皇商身份,就脱了去吧。”
裴玉清浑身一颤,脸色惨白。
“陛下,臣……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