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火起时殿内只三殿下一人,侍从都撤出来了。”寒江雪迟疑片刻,“只是……三殿下院中那些侍君、小侍,如今该如何安置?”
夜倾寰揉了揉眉心。
是了。
夜玲珑虽无正君侧君,后院却塞了二三十个侍君小侍,皆是这些年陆陆续续搜罗进府的。
“打去乾元寺修行吧。”女帝声音淡漠,“既入了玲珑殿,便替她……诵经赎罪。”
“是。”寒江雪应下,却又补充,“只是其中有一人……有些特殊。”
“谁?”
“云家庶子,名唤云阳。”
夜倾寰动作一顿。
“云阳?”她蹙眉,“玲珑何时纳的云家人?孤怎么不知?”
寒江雪低声道:“据三殿下身边的冬梅交代,是禁足期间……偷偷抬进府的。未过明面,故而陛下不知。”
“砰!”
女帝一掌拍在案上!
“好……好一个‘偷偷抬进来’!”她气得笑,“孤让她禁足思过,她倒好——往殿里抬男人?!”
寒江雪垂不敢言。
夜倾寰胸膛剧烈起伏,许久才平复:“那云阳……一并送去乾元寺。”
“陛下,”寒江雪轻声提醒,“云阳毕竟是云家子,如今云潇潇势头正盛,若是云家闹起来……”
“云家?”女帝冷笑,“云战那老东西,绝不敢闹。云潇潇,我料她也不敢说什么。”
她摆摆手:“去吧。若云家来问,就说——云阳自愿入寺修行。”
寒江雪心领神会:“奴婢明白。”
——
半个时辰后,玲珑殿偏院。
二十余名年轻男子被侍卫押着,聚在院中。有的低声啜泣,有的面色麻木……
云阳站在人群最后,一身素青布衣,低垂着头。
寒江雪立在院中,目光扫过这群惶惶不安的年轻男子。
“传陛下口谕:三皇女既薨,尔等即日前往乾元寺带修行,终身不得离寺——”
话音落下,满院死寂。
片刻后,啜泣声四起。
“不……我不去寺庙!”
“大人开恩!我们也是被三殿下强抢来的……”
“求您禀告陛下,放我们回家吧!”
侍卫刀鞘一横,哭求声戛然而止。
寒江雪面色冷硬:“带走。”
侍卫上前押人,就在此时——
“大人!”
一道清瘦身影冲出人群,“扑通”跪在寒江雪面前!
是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