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云潇潇在榻上打坐调息。
玄烬蜷在她膝头酣睡,雪白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忽然,它耳朵一抖,倏地睁眼。
异色双瞳,在黑暗中莹莹光。
窗外有人。
玄烬炸毛,弓背低吼——声音幼嫩,却带着不属于幼兽的凶戾。
“嘘。”云潇潇按住它,“自己人。”
话音未落,窗棂无风自开。
一道素白身影立在月下,银如瀑,淡金眸子淡淡扫过榻上。
目光落在玄烬身上时,微微一顿。
玄烬却更凶了,龇着小尖牙,左眼火苗窜起,右眼寒气弥漫。
冰火交织的雾霭,再次浮现。
花闻道静静看了它片刻,忽然抬手——
一枚冰晶凝成的铃铛,轻飘飘落在玄烬面前。
“戴着。”声音清冷,“安魂定魄。”
玄烬警惕地嗅了嗅铃铛,又抬头看云潇潇。
云潇潇点头。
它这才小心翼翼伸出爪子,扒拉过铃铛,套进脖子。
“叮铃……”
极轻的脆响,带着冰雪般纯净的灵力波动。
玄烬周身躁动的冰火气息,竟真的渐渐平复下来。
它歪头,看看铃铛,又看看花闻道。
忽然“啾”了一声,尾巴摇了摇,似是……道谢。
花闻道淡淡扫了玄烬一眼。
“小东西,你出去一会。”花闻道淡淡扫了玄烬一眼,“我与你主人有话要说。”
玄烬蹲坐不动——就是不走。
花闻道挑眉,这小东西刚拿了他东西,还这般不知趣?
云潇潇忍着笑,抬手揉了揉玄烬的脑袋:“玄烬,先去外面玩。”
玄烬扭头看她,眼神委屈。
“乖。”云潇潇戳它额头,“一会儿叫你。”
玄烬这才不情不愿地跳下榻,一步三回头地蹭出门槛。却没走远——就趴在门外阴影里,耳朵竖得老高。
花闻道瞥了门外一眼,唇角抽了抽。
他转身看向云潇潇,屋里静了片刻。
“你这人,”花闻道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隐约透着一丝……怨气?“还真是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