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况天佑站在便利店门口,刚挂断又一个毫无线索的电话,眉宇间的焦躁几乎要凝成实质。
手腕上的平安绳,从下午开始就一直隐隐紧,此刻更是勒得他皮肤生疼。
小玲……你到底在哪里?
“况先生,在找我吗?”
一个些许慵懒媚意的女声,毫无征兆地从身后传来。
况天佑身体骤然绷紧,猛地转过身。
就在他身后几步远的路灯阴影下,白心媚静静地站在那里。但与白天那副温婉主妇模样截然不同。
她身后,九条蓬松的白色狐尾,在夜色中微微摇曳,泛着朦胧的荧光。
她一只手随意地拎着个空了的垃圾袋,另一只手,竟握着自己其中一条尾巴的尾尖,轻轻抚摸着,动作带着妖异的美感。
看到况天佑转身,她甚至慢条斯理地走到旁边的垃圾桶旁,将垃圾袋丢了进去,才重新看向他。
况天佑的瞳孔骤缩,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进入了战斗状态。他没有废话,声音冷得像冰:“你把小玲和小咪弄到哪里去了?”
白心媚轻轻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抹堪称天真又残忍的笑容:“嗯”
“一个很远,又很近的地方咯”
她往前走了半步:“你想去吗?况先生?”
况天佑的目光迅扫过周围,这条小路人迹罕至。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下一秒,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嘴角隐隐露出獠牙的轮廓,眼睛在墨镜后瞬间变成僵尸。
周身散出冰冷危险的气息。
他脚下一蹬,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扑白心媚。目标明确,想擒住她,逼问小玲的下落。
白心媚似乎早有所料,甚至轻笑了一声。
就在况天佑的拳头即将碰到她面门的瞬间,一条粗壮狐尾抽出,狠狠扫向他的腰腹。
况天佑在半空中硬生生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狐尾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的劲风竟将路边的垃圾桶都刮得晃了晃。
他落地,脚步不停,再次猱身而上,度更快,角度更刁钻。
“哎呀,真是心急呢。”
白心媚依旧站在原地,挡下、化解。她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
“我可是千年九尾狐哦,况先生。”
“你区区几十年的道行……想抓住我?”
“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点?”
况天佑一言不,只是攻击越凌厉。他能感觉到对方并未出全力,更像是在戏耍。
这让他心头怒火更盛,但理智告诉他,必须尽快找出破绽。
就在他再次闪开两条狐尾的夹击,试图近身的刹那,白心媚忽然红唇微张,轻轻一吐…
一缕极细的白色烟雾,带着一股草药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精准地笼罩了况天佑。
况天佑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屏住呼吸疾退。
但那烟雾好像有生命般,无孔不入,即使他闭气,那草药气味直接钻入鼻腔,直冲大脑。
“唔!”
况天佑闷哼一声,只觉得眼前景物开始旋转,四肢的力量像是被瞬间抽走,沉重得不听使唤。
意识像坠入温暖的泥沼,迅模糊。
“怎么样是不是很香啊?”
白心媚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音:“这迷魂草烟,可是我特意为你,研制的呢。”
“加了点能让僵尸也放松警惕的佐料……”
况天佑努力想睁大眼睛,想保持清醒,但视野还是不可抗拒地暗了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白心媚慢慢蹲下身,那张绝美却非人的脸靠近,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向他的眉心……
之后是无边的黑暗。
白心媚看着倒地昏迷的况天佑,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