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顷盈将册子递给他:“你什么都知道,肯定对这些人的品性也很了解的。”
谢宸接过那本册子,随意翻阅了几页,蓦地毫无预兆抬手给阖上。
还正在等着他说个一二三的阮顷盈:“?”
她眼神顿感十足,整个人瞧上去迟钝又懵懂,有些软,也有些呆。
谢宸眼神清浅又温和:“小乖希望未来的夫君是什么样的?”
阮顷盈在他的身边从不设防,闻言托腮歪着小脑袋想了会儿。
又慢吞吞地答:“温润有礼的谦谦君子。”
她从小就喜欢这样的。
谢宸胸中了然,闻言唇角轻勾。
“你的册子先放在我这儿,等我仔细研究之后再告诉你。”
阮顷盈想了想,觉得这样很好。
这说明他对自己的事很上心,是真的原谅她了。
幸好她多做了一手准备,虽然比不上大哥,但是她肯定比阮景川聪明。
噢对,阮景川,她正想问问谢宸,对方却已经先一步开口。
“是不是该去换月事带了?”
嗯?
换也是可以的。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让紫苏和连翘过来,房间里的湢室给你用,我也去换身衣裳。”
谢宸已经站了起来,阮顷盈扫过他的衣摆,才发现他的衣脚上有泥点,再一想到他是从刑部大牢回来的,立刻就明白了。
她乖乖点头:“好,那你快点儿回来,我还有话要跟你说的。”
……
莫辞见自己的主子拿了一本拇指厚的册子从正房里走出,他多看了两眼,立时便感受到了如芒刺背的目光。
他冷着脸转移话题:“殿下,牢里那人死了。”
谢宸脚步不停:“谁做的?”
“禀上来的说是自尽,可咱们的人悄悄查验过,您走后送过去的饭菜里被下了料。”
前头那人轻嗯了一声。
莫辞斜眼瞥了他一眼:“那接下来咱们?”
谢宸蓦地回首,嘴角笑意温和。
“都想要赵溯的性命,那就再让他当一回饵。”
赵溯就是在月满楼只身给谢宸送信的人。
莫辞脊背一寒,摸了摸后脖颈,又望了眼天色,分明是个艳阳天。
阮姑娘那么一个软绵绵的小姑娘到底为什么能成日跟殿下黏在一起?
就不觉得瘆得慌吗?
……
阮顷盈几乎是前脚从湢室走出,后脚谢宸就回来了。
她把自己对于阮景川的担忧告诉了他,又撑着下巴问。
“谢宸,你这么聪明,能不能教一教他?”
“怎么教?就连阮相的话景川也不放在心上,我的话他又如何能听?”
谢宸不为所动,甚至已经捏起了一旁的《道德经》。
阮顷盈伸出小手摁在他那本书的扉页上,轻轻软软地撒娇。
“我都不敢给爹说,要是爹知道了这件事,三哥说不准就真被打断腿了,你比我聪明,肯定能想法子治一治他的。”
谢宸抬眸:“景川机敏果敢,敢作敢为,只是暂且被人给糊了眼,等他想明白就好了。”
“可关键就是他怎样才能想明白啊?”
谢宸略一沉吟:“虽说我读了几年书,可也底蕴不足,学识未精,实在不足以为人师,这样吧,你可以让他每隔三日来一趟太子府,由太傅亲授讲理。”
阮顷盈开始琢磨,这是好事,她以前也是跟谢宸一道在东宫上学读书的,只是后来她能学的都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就连谢宸也只是在遇到困惑时才去亲自请教老太傅,她这才止了读书的日子。
“那我要跟爹娘说说。”
谢宸颔首:“应当的。”
他声线低沉温和地提醒:“有了这件事,阮丞相或许也不会再关他禁闭,你担心的打断他腿的事也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