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小乖很急?”
他清润的目光继续下移,盯着她血色不足的饱满唇瓣。
阮顷盈认真想了想:“有一点,不过也不是急着要成婚,我是想认认真真地选一个好夫君,这样肯定要花很多时间的。”
她抬眸对上他的眼:“所以要早一点开始准备,你觉得呢?”
谢宸唇角浅浅地扬起,笑意浮在眉眼。
“是。”
阮顷盈往前凑了凑,认真告诉他。
“告诉你也无妨,我也是很有心思的,会为自己打算的,才不是那些人口中呆呆笨笨的病美人。”
“嗯,我知道。”谢宸的视线看向端着托盘来的栖雾。
后者笑着摆上三碟糕点:“殿下,您可得看稳了。”
阮顷盈斜眼软绵绵地瞪她,怪她多嘴提醒。
栖雾佯装没瞧见,在她凶巴巴的威胁眼神中,含着笑告退。
谢宸扫了一眼,一碟桂花糕、一碟麻薯、一碟千层酥,重油重甜,都不是她能多用的。
其实阮顷盈就如她的乳名一样,真的很乖。
她因着阮母高龄受孕而胎里不足,一出生就体弱至极,从小就与汤药为伴。
因着常年体虚乏力,做什么都温温吞吞地慢半拍,平日也习惯了懒懒的,不喜欢思考,瞧上去绵软又迟钝。
她日晒很少,鹅蛋脸肤白且细腻,脸型柔和,鼻梁的线条流畅精致,鼻头也秀气圆润,骨架纤细,脖颈修长。
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攻击力,不带半点儿锋芒,只一眼就知道是需要被迁就照顾的病美人。
阮顷盈自然最是了解自己的身子,知道怎样才能更舒服,所以从小就懂得克制,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譬如这些糕点,丫鬟们总是怕她多吃,忍不住地时时提醒,可真要让她多吃,她也不会不顾自己的身子硬塞。
阮顷盈捏起桂花糕咬了一口,然后头也没抬地递给了对面的男人。
谢宸扫了一眼,熟稔地接过,指尖相触,微凉和暖意相接,然后轻轻地擦过……
他垂眸看了眼糕点上整齐的牙印,又扫了眼那两片樱粉的唇瓣,对准牙印缓缓咬了下去。
“谢宸,你有心仪的姑娘吗?”绵软的音色猝不及防出声。
男人连着闷咳了几声,阮顷盈不解地抬眸,又将他面前的杯盏往他的方向推。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谢宸温润的脸色险些被打破,眸色深了些许。
“问这个做什么?”
“啊?我不能问吗?”阮顷盈瞳孔微张,显得两眼更圆润了,也更呆了。
“我只是想知道何为心仪?”
谢宸递给她下一块麻薯:“你以后就知道了。”
“以后是什么时候?我现在就想知道。”
男人脸色不变:“等你有了夫君的时候。”
“那就晚了,你先告诉我心仪是什么样的?”
阮顷盈刚擦干净了指尖,不想再沾上油渍,想了想,直接低头去吃他手上的麻薯。
谢宸垂眸:“会忍不住想同她离得更近。”
阮顷盈咬了一口麻薯,吃完后纠结了几息,又咬了下一口,然后就咬到了他的指尖。
这种事经常发生,她并不会将这种事放在心上,上一次好心问他,是因为觉得她跟谢宸之间的关系受到了威胁。
可这会儿子,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和好了。
于是阮顷盈吃完了嘴里的麻薯,又去咬了下一口。
“你咬到我了。”
谢宸轻声提醒,音色平缓。
“我知道啊。”阮顷盈抬眼望了他一眼,同时给了他一个‘你不会连这个都要计较吧’的眼神。
想了想,她又低头将他手里的麻薯咬完了,舔了几下他的指尖。
谢宸眸色越发地暗,看着指尖上的晶莹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