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人,就免不了会有私心。
即便是最厌恶结党营私的皇上。
霍向文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郁闷都吐出来。
“那这么一来,陈家爷孙就有危险了。”霍向文神情凝重起来。
这次是他对王子腾的了解不足,当然,这是因为他年纪小,许多旧事都还不知道的缘故。
“这不能怪你,你也是好心,再者也是陈寒山自己的意愿,他这一遭堪称家破人亡,不怪他要上报,也不怪你好心帮忙。要怪就只能怪王家那畜生,不当人子。”霍松亭提起王家那害人的世家子弟,也是满眼厌恶。
霍家要是出了这种子弟,他第一个出面打死了事,省得再出去害人。
“太公可有法子教我?”霍向文可不想因为他的失误,害死了陈家爷孙。
霍松亭挑眉,并不意外霍向文的反应。
“办法当然有,那陈寒山的孙儿与你年岁相当,可以留下给你做伴读,陈寒山就留在别院里陪伴他孙儿即刻。”这是对外的说法,实则是给他们个身份留在清越别院,保护他们。
霍向文刚才也是一时被太公的话给刺激到了,没想到这一茬。
经过提醒,他也反应了过来。
“看我这脑子。”他拍了拍头,哭笑不得。
霍松亭见他满脑子只想着安顿陈家爷孙去了,便无奈地提醒道,“文哥儿你想过没有?经此一事,王家会注意到你。”
说好听了是注意,说难听了,那是恨。
毕竟没有霍向文插手的话,事情就如了王家的意,陈家爷孙求告无门,要么被不堪其扰的王家彻底灭口,要么就是陈家爷孙放弃上告,老实回家过日子。
就陈老爷子的态度,后者显然不可能,那么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陈家爷孙被灭口。
本来陈家是王家案板上的鱼,随他们处置。
现在却成了捅向他们的刀子。
就算这一刀要不了王家的命,也能让人尝到痛的滋味。
“我不怕,太公也知道,我身边有人保护。”霍向文坦然道。
霍松亭没有追问那些武功高强的护卫到底是怎么来的,多半也跟霍向文的秘密有关,现在看来没什么危害,他也就不追究到底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说着霍松亭没有再留霍向文说话,让他回去歇息。
之后的事情,就如霍松亭所说的那样,根本没有对王子腾造成损伤。
倒是王子腾的堂侄,被判斩立决。
良乡知县丢官罢职。
顺天府尹因为没有见到陈寒山,加上陈寒山是被府衙的差役驱赶走的,他便推说对此毫不知情。
皇帝虽然没有说什么,事后却以他监管不力为由,将顺天府尹贬为从三品太仆寺卿,官降一级。
看似只是降了一级,职权却削弱了大半。
太仆寺卿说难听点,就是掌管国家车马、负责饲养训练马匹的官员,跟顺天府尹的权力压根儿没法比。
陈寒山被放了回来,接他的还是柳问玄、楚停云二人。
他已经知道了皇帝的判决结果,对此已经很满意,罪魁祸首已经伏法,他的仇也算报了。
至于王子腾,虽然说压着他不让他上告,可也没有赶尽杀绝。
从这点来看其实王子腾是有脑子的,他很清楚灭口容易,一旦有朝一日案子翻出来,他就没好果子吃。
现在就不同了,就算闹大了,他也只是暗地里联系官员不让陈寒山上告,明面上跟陈寒山没有冲突,就算陈寒山要报仇,也冲着他堂侄去了。
现在堂侄伏法,陈寒山也不会追着他咬。
看上去皆大欢喜,实际上陈寒山被王家旁支的人恨上了。
要不是今天有柳问玄和楚停云来接他,他都没命回清越别院。
真当王家是那么好惹的?
有王子腾这一面旗帜在,王家的嚣张丝毫不在贾家之下。
别看他家没有爵位,但实际上权力比宁荣二府要强得多。
霍向文在清越别院见到了陈寒山。
见他精神面貌还好,便没有提到王子腾。
“老朽多谢公子帮忙报仇,今后但有吩咐,莫敢不从。”陈寒山一通感谢之后,就要告辞。
霍向文叹了口气,“陈老爷子,你怕是走不了,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现在你是报了仇,但王家还在,那贼子的父母也在,他们都恨死你了,不会让你活着回到良乡县的,一旦你出了别院,你和你孙儿都会没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