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差点没把稳公吓跌了。
“小,小人得见天颜,心中自然紧张,还望皇上恕罪。”
“嗯,无事,你继续说说,这汤里都放了什么药材?”
“回皇上话,这里面有党参,淮山,黄芪等。”
他粗粗说了一遍,想着皇上应是不懂药理的,又道,“这汤凉了就不好喝了,您看……”
皇上:“不急,贵傧怀孕以来,吃过许多药膳,朕没闻过这汤的味道,还是叫太医来看看更稳妥些,来人,去唤太医。”
稳公脸色霎时变白。
皇上没看他,低头抱着沈溪年,见小公子呆呆愣愣的似乎什么都反应不过来,傻的厉害,忍不住轻笑出声,“怎么了,一孕傻三年开始了?”
刚反应过来就听见这句话的沈溪年:……
气呼呼扭头,“皇上不许骂侍身,那样侍身会生气的!”
皇上并不以为意,他生气了也极好哄,因此只是轻笑着摸他柔软敏感的侧腰。
小公子现皇上并不在意的样子,有点不高兴,继续威胁,“侍身生气,皇嗣也会生气的!”
皇上无奈笑,将人抱着到怀里,顺着他应了几句,“嗯嗯嗯,皇嗣生气了朕就哄一哄。”
声音里似有几分敷衍,她的眼睛在看现在莫名紧张的稳公。
然沈溪年就闹了,小孕夫本就情绪不稳定,见她这么说,瞬间瞪起眸子,“皇上的意思是皇嗣生气了您才哄,侍身生气了您就不管吗?!”
皇上心道不好,刚转回视线,眼睁睁看着自己千娇百宠的小公子眼里闪烁着眼泪花儿,立马就要哭了,都这月份还哭,姜衡屿急的不行,赶忙将人抱孩子一般抱进怀里哄,嘴上心肝宝贝的说个不停。
沈溪年默默垂泪,皇上就伸手去擦他的眼泪,“乖,不哭了,你哭起来可叫朕心疼的要命,宝宝乖,朕哄你,你生气了也哄,孩子生气了没你重要,方才是朕胡言,莫要气了,嗯?”
皇上这样退步,可沈溪年还是觉得莫名委屈,抿了抿唇,“可是方才侍身说侍身生气,您都不理侍身……”
这是他难过的原因。
皇上居然不理他,皇上怎么可以不理他,一提到皇嗣,皇上又理他了qaq。
是不是在皇上心里,皇嗣比他重要的多?
他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他会有一点点羡慕和嫉妒孩子,天生就能得到皇上的喜爱与亲近。
但只有一点点,他会控制好自己的,所以皇上知道了也不要生气。
皇上没生气,她觉得自己现在不配生气,不止不能生气,还得百般千般的哄着沈溪年。
可不能让他生气,太医说容易气的早产。
沈溪年不听哄,扭着身子要跑到别处去坐,奈何皇上不做人,说什么也不让他走,硬是将人控制在怀里,待到太医来了。
今日来的太医是专门看男子生育的,很有几分可靠。
她朝皇上沈贵傧行了礼,被皇上叫起来,“这碗汤听闻孕夫喝了大有益处,但朕似乎对汤里的味道有些不熟悉,你去看看里面加了什么药材,别与溪年平日常喝的药相撞了。”
“是,臣这就去。”
太医凑近那碗已经凉了的汤,嗅来嗅去,稳公的手都有些微微颤,她似有些不确定,眉目紧锁,伸出手指沾了一点汤水送入口中,霎时神情就放松了,站直身体,问,“这碗汤,贵傧殿下还没喝吧?”
她瞧着汤碗满满当当,看起来不像是有喝过的样子。
然沈溪年犹豫一会儿,小声说,“我下午时喝过一碗,怎么了?”
太医瞬间大惊失色,“殿下,这鸡汤里放了黄芪,您喝了?”
姜衡屿拧眉不解:“黄芪不是补身之物吗?”
“回皇上,黄芪确是补身之物,只是不适合即将临盆之人食用,许会造成男子难产啊!”
沈溪年脸上血色尽褪,下意识无助地看向皇上,砰一声响起,稳公已经跪地上去了,仓惶的求饶说自己不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姜衡屿猛的站起身,看着稳公怒道,“你身为稳公,替人接生数十次,你跟朕说不知道此事?!是谁给你的勇气,在朕面前耍花招的!来人,把他送到刑审殿去审问,若不肯招,便以谋害皇嗣的罪名诛杀九族!”
这已经是最重的惩罚了,沈溪年并没有临盆,人还活的好好的,所谓的难产也还没生,稳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得这样一个惩罚,人都傻了,求饶的声音尖利的整个宫殿都能听见,太医忙过来给沈溪年把脉,脉象倒是平稳,没什么问题,只是依旧叫人放心不下。
沈溪年惶然害怕的攥着皇上衣袖,这次是真要哭了,不敢置信居然有人想偷偷害他,明明之前都没事的,让他难产,是想一尸两命吗?
小公子浑身凉,愈害怕的往皇上身上爬,就像寻求庇护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