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一半,沈溪年心跟着提起来,杨隐舟回想起那日所见,眸色也暗了暗,“我曾经亲眼看到,府中下人养的母狗生下小狗崽,安君却趁人和母狗都不在,凌虐后摔死了一只狗崽,还是后来我装作不知道开口叫他,他才停手的,从那时候我就知道,安君绝不是表面上那样温和贤良的人,那一年我年纪尚轻,看见安君忍不住厌恶,才会总想赶他离开……”
一个会背地里凌虐动物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杨隐舟想到这些,后背就隐隐凉。
沈溪年也是,愣愣的不敢相信,片刻,他咬牙,“我要去告诉皇上,他,他怎么这么狠心!”
小鹿又没有碍着他,是不是如果皇上没派人去找小鹿,他也会像杀狗崽子一样杀了小鹿?
这太可怕了。
听沈溪年说要告诉皇上,杨隐舟也愣了一下,没想到昔日好友如今这样直性子,反应过来后赶忙拉住沈溪年的手臂,“我们没有证据,安君陪在皇上身边多年,皇上不会信我们的!”
沈溪年闻言咬唇,想起自己与皇上说,安君不喜欢他,皇上不信的事。
对,皇上不一定会信他,那要怎么让皇上知道安君的真面目?
他要怎么办……
沈溪年咬牙,默默红了眼眶,给杨隐舟吓一跳,他根本没见沈溪年哭过!
也不知道怎么哄!
另一边,刚与大臣讨论过政务的皇上坐在御书房里,眼皮莫名跳个不停。
心情有些烦躁。
想起身去找沈溪年,看见自己堆积的政务,皇上:……
算了,为了明日不猝死,还是先批吧。
一边批奏折,一边想着周边国家似进贡了几颗成□□头大小的夜明珠,等到晚上能照亮一个屋子,嗯,送给沈贵傧吧,这种东西应该是他喜欢的。
正想着沈溪年,海宁从外头进来了,“皇上,沈贵傧求见。”
“溪年?”
想到之前沈溪年光坐在这,就让她不能专心处理政务,皇上本想拒绝,但……拒绝了他会哭吧?
今晚不会让她安生吧?
啧。
皇上头疼扶脑袋,还是说,“请进来,把沈贵傧请进来吧。”
“是。”
沈溪年进来了,这次没有被皇上故意惹哭,他自己哭了,一看见皇上就哭了,哭的很委屈。
皇上提笔的动作一顿。
不知道为什么额角青筋跳了跳。
又哭了,谁惹的?不是她,别人欺负他了?
不能吧,溪年不是会乖乖受欺负的性子……
而且别人没办法把他欺负哭,所以……还是因为她?
皇上要晕过去了,她感觉自己啥也没做,又要哄人,头疼的很。
沈溪年站在桌前,吸了吸红红的鼻子,眼眶也泛着红晕,似有人用粉打上去的一般。
“怎么了,生什么事了,都跟你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怎还日日哭?”
皇上站起来,朝沈溪年伸出手,示意他过去。
沈溪年抿唇,快步走过去,一下扑在皇上怀里,双手紧紧的抱着皇上,也不说话。
皇上察觉了点什么,抱着他坐下,柔声问,“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朕要怎么哄你?”
她是想哄沈溪年的,每回沈溪年不高兴,都是她哄,早就哄的得心应手了。
也看不得这人一直难过闷闷不乐。
沈溪年窝在皇上怀里,蹭蹭她,小声带着哭腔说,“无事,侍身就是看见小鹿的伤觉得有点难过,有人在侍身跟皇上不知道的时候偷偷打我们的小鹿,我们还没办法帮小鹿报仇。”
他声音有些闷闷的。
抱皇上抱的越紧了。
皇上心想,明明是你要的小鹿,怎么又变成我们的了?我只是想吃鹿肉而已。
但嘴上还是没说出来,她早知道小公子容易炸,所以只是轻声安抚,“没事的,小鹿养养就好了,若是你偷偷给人打了,朕才该着急呢。”
皇上哄人。
沈溪年还是不高兴,在皇上怀里蹭了又蹭,问,“安君的宫殿离我们好远啊,小鹿怎么会跑到那里去?”
“人家腿长,跑得快,你觉得远,它可不觉得远。”
“哼,我今天问安君殿下了,他说小鹿在永宁宫附近,周围也没什么人,侍身找不到是谁欺负小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