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醋就醋吧,只要不动手害人,他依旧是她心里最可爱最俊俏的小公子。
姜衡屿渐渐对沈溪年要求很低,见着他妒忌都不大生气,若换成后宫里任意一个人,早被罚了。
“朕记性好,扫了一眼便记住了,没有刻意去看谁。”
她柔声解释。
堂堂皇上,九五之尊,因记住旁的男子如何束引他嫉妒,却还主动哄他,同他解释,换了谁也没法不心动。
沈溪年心跳一声接一声,快的很。
他低下头,眼尾泛着粉色,拉拉皇上的宽大的袖摆,“好吧,那咱们留宋公子一个人在外面,是不是不大好呀,来者是客。”
哟,可算想起客人了。
姜衡屿无奈摇头,将人拉起来,“嗯,随朕出去吧,给你介绍介绍,宋伽宁被他父亲宠坏了,若冒犯了你,不必让着他。”
刚闹过小脾气的人此时倒显得乖巧懂事了,扭捏着摇摇头,“宋公子是陛下的表弟,侍身可以让着他。”
皇上一手揽着小公子的腰,轻哼一声,“让什么让,你是朕的人,无需让着他,若胆小不敢与他交锋,受了委屈只管来寻朕,朕为你做主。”
皇上这心都偏的没边儿了,一见到沈傧,早把自己那烦人的表弟忘了个十万八千里,还主动表明自己是与沈傧一个战线的,把人哄的高兴极了。
宋伽宁在外等的花儿都要谢了,想进去找,又迫于他皇帝表姐叫他别乱动,只能坐在原处,一道道菜端上来,虽菜色精致,但也叫他没了胃口。
好不容易看见姜衡屿从里屋抬腿踏出来,眼睛一亮忙小跑过去唤,“表姐!”
沈溪年笑意微收,即使在屋里已经被哄好了,可听见宋伽宁这般亲昵的姿态,心里还是有些难言的不舒服。
姜衡屿后退半步,怕他一个激动扑自己怀里,并严厉斥道,“别乱跑乱撞,小心惊着旁人。”
宋伽宁停下,嘟着嘴又不高兴,她也不理他,拉了拉掌心柔软的玉指,“这是沈傧。”
“臣子见过沈傧殿下。”
该有的礼数他不会差,只是行过礼后,两只眼睛又落在姜衡屿身上了。
沈溪年点头,勉强扯出一抹笑来,“宋公子,请坐,还未用膳吧,留下来用一些?”
宋伽宁扬起笑脸,看了皇上一眼,再把视线落在沈溪年身上,上前半步就要拉沈溪年的手,结果被对方躲过去了,他低头一看,两只手稳稳的握在一起,一点没有见了他要松开的意思。
……
他只能拉住沈溪年另一只手,仿佛跟人很熟稔了似的,“早便听朋友提起过沈傧殿下了,今日一见,果如他们所说般俊俏,站在您身边,伽宁都要自惭形秽了呢。”
沈溪年笑的十分勉强,饶是对方对他态度不错,他却依旧觉得不适,男子敏锐,心思又细,一眼瞧出了宋伽宁对皇上的心思。
他是喜欢皇上的。
表姐表弟之缘,也素来是一段佳话。
沈溪年心中不舒服,有点子醋意,可又觉得自己太容易醋了,他的妻主是皇上,皇上本就后宫佳丽三千,若每个都要醋一醋,恐怕没多久就要把自己酸死了。
他总要习惯的,皇上也不是他一个人的皇上。
沈溪年心中失落,面上不大表露出来,笑着邀请宋伽宁坐下。
厨房送来了滚烫的鲜虾粥,姜衡屿揉揉已经被自己捂暖的手,叫宫人盛了一碗过来,“尝尝,怎身子还是这般凉。”
已比昨日好些了,但还是凉。
沈溪年看向皇上,“许是天气阴冷的缘故,等会儿就好了。”
“先喝碗粥暖暖身子,听话,这碗粥不许剩下。”
“知道啦,侍身遵命。”
他声音里带了些许俏皮,把宋伽宁都惊呆了。
表姐与他竟这般亲近?
怪不得母亲回来总说沈傧有盛宠,连带着他母亲在朝中也是如鱼得水。
可,表姐就这么喜欢沈傧吗?
那等他入宫了,会不会比不上沈傧得宠啊。
宋伽宁烦恼的看着两人。
姜衡屿与他也算熟识,平日里就看他烦,今日有沈傧在更是懒得搭理他,倒是沈傧察觉了他的注视,开口招呼,“宋公子,你也尝尝,这些菜味道尚可。”
即使心中不喜宋伽宁,他也想招待好宋伽宁,这可是太夫的外甥,万一去太夫那告状怎么办呀。
太夫不讨厌他但也说不上喜欢他,总劝皇上雨露均沾,他想叫太夫喜欢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