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换的床舒服是舒服,但她有点认床,昨晚翻来覆去了好久都没睡着,最后还是宗柏也将她捞进自己怀里、让她趴在他身上,她才迷迷糊糊睡着的。
“看什么?”不知道是起床气的缘故,还是他这眼神太腻歪,看得她受不了的原因,又或者是因为她忽然想起了昨晚说的那些话,她此刻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别扭,还有些冲。
宗柏也掌心扣在她脑后,缓缓摩挲着,讲出的话却带着几分恶劣的戏谑:“你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你大爷的!”杭昭脾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利索地从他身上爬下去,“怎么没压死你。”
她哪有那么重?!
可下一秒,她又被宗柏也环住腰身,捞了回去。
他眼底含笑地凝视着她:“你舍得我死吗?”
“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她想也没想地张口就来。
宗柏也轻扣住她下颚,懒洋洋地噢了声:“那我死了之后,你是不是要每分每秒?”
杭昭拍开他的手,瞪着他:“闭嘴!”
话落,她一口咬住他的喉结,用齿尖恶狠狠地磨了磨。
这人怎么一大早就这么多废话。
他没动,就这么任由她咬。
好半晌后,她才偏开头,准备从他身上爬下去,却被他扣住后颈往上带了带。
宗柏也注视着她,眼底有情-欲在翻滚。
下一瞬,在她反应过来前,他惩罚般地咬了咬她的唇角,随后又食髓知味地吻住她的唇。
“谁让你亲我了?”杭昭挣扎着与他拉开距离,一手捂住他的唇,“不准——”
话音戛然而止。
她怔怔地盯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倏然失了声。
好一会儿后,她才问:“……什么时候给我戴上的?”
“你睡着的时候。”他理不直气也壮。
杭昭抿了抿唇:“你都没经过我的同意,而且……”
这戒指上连一克拉的钻石都没有,打发谁呢?
宗柏也点了下头,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要多大的?十克拉?还是二十?”
杭昭愣了下,随即扯了扯嘴角,哼笑一声:“……浮夸。”
他也笑:“这就浮夸了?”
“嗯,不然呢?”她顿了顿,稍显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想去看极光。”
虽然是开玩笑的形式,但是她怕他会追问下去,而且她还没准备好陪他深入地细聊那个话题。
宗柏也没说什么,只利落地应道:“好。”
傍晚时分,他们开车去了极光的最佳观赏地。
将车停好后,他们牵着手,优哉游哉地走了一段路。
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走了一会儿后,杭昭想起了什么,忽然出声:“江奶奶既然是你安排到我身边的人,那我和她聊了什么,你是不是全都知道?”
宗柏也低眸瞥了她一眼,沉吟须臾:“也没,她性格有点倔,只肯跟我讲你的近况……”
他停顿了一下,低笑出声:“怎么,你跟她聊了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
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他什么都知道。
怪不得重逢第二天,她和江奶奶聊了之后,宗柏也什么也没做,只是阴魂不散地缠着她而已。
“秘密,等我哪天开心了就告诉你。”杭昭故作神秘,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不能去问她,听见没?”
“你这么说,我更想知道了。”
“不准好奇!不许!”
“那你准备哪天告诉我?”
“……看你表现吧。”
两人没再说话,静默地走了几分钟。
“诶,极光在那边!”杭昭忽然喊了一声,抓着宗柏也的手往天边游弋着的那抹绿快步奔去。
风声灌入耳朵,心脏跳得很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其实这地方她来过数十次了。
可没有哪一次,她是好好追过极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