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自己都是砧板上动弹不得的鱼肉了,哪还有余力解救他人。
不过,仔细想想。
宗柏也就算再疯,应该也不至于真的伤害安德烈。
她倒不是觉得他会有多善良,只是认同他的理性,毕竟,他又不是那种,怒意上头就不考虑后果与利弊的蠢货。
所以,他会这么说,应该只是为了吓唬她。
这样想着,邬芮移开目光,撇撇嘴:“随便,反正他是你的下属,你要怎么对他,关我屁事。”
空气毫无预兆地寂静了几秒。
宗柏也并没有搭腔。
沉寂的空间令她有些不安。
当邬芮再次看回他时,她才发现,他正专注地盯着她的左胸口。
灼热的目光仿佛要透过布料和皮肤,直抵她的心脏。
而被注视着的那颗心脏,霎时无法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剧烈且兴奋。
邬芮害怕被他发现她口不对心的狂热,以及她急速的心跳声。
吞咽了一下后,她迫不及待地开口:“你——”
话音却被他平静的声音打断:“我最近投资的一个项目,在研发一款能植入人体的ai芯片。它能根据身体的本能反应,分辨被植入者当下的情绪状况。”
“相当于……”宗柏也语调缓缓,给出的信息量却是爆炸性的,“给心脏安了个窃听器。”
“研究成功后,我给你装一个,怎么样?”
邬芮心头一缩,又怒又恐地瞪着他,手指下意识紧握成拳,可除此之外,她再无其他反应。
身体像被冻住了一般,大脑迟滞着,久久地停留在那个问题上。
她该拒绝,该破口大骂,该反抗,该不停挣扎。
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但是……喉间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完全发不了声,只能感受到齿关在不受控地颤抖,全身的血液几乎要沸腾。
有种东西似乎正随着血液在四肢百骸间游走,剧烈的摧毁感仿佛要将她由内至外地撕裂开。
他怎么会……
被戳中心思的愤怒与羞耻并没有涌上心口,相反,她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刺激与兴奋。
心底随之产生了一种变态愿望被满足的惬意感,与扭曲到极致的归属感。
她艰难地空咽了一下,试图压下喉间的哽塞和身体的颤抖。
这很病态,很诡异,她知道。
但真的……好爽。
宗柏也抬眸,朝她深深睇来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
现在知道你招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
只可惜,你甩不掉了。
“只给我装吗?”邬芮盯着那双眼睛,渐渐冷静下来,“那多没意思。”
话落,她的眸光缓缓下落,同样垂落至他的左胸口。
意图显而易见。
我也要知道你的情绪。
他将自己所有的阴暗面全都摊开,在她面前毫无保留地展露,只是想告诉她:她精心策划的逃亡,不过是他导演的一出戏,他能全方位地掌控她,也乐意陪她玩追逃的游戏,只不过,无论她去到哪里,都离不开他跟随的视线,而且,她最终的归宿一定是他的身边。
他能掌控住一切,却不知,这种如影随形的“推不开”在某种程度上,恰好满足了她病态的隐形渴望与独特的性癖。
闻言,宗柏也静默了两秒,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她。
下一刻,松开她的同时,他扯了下嘴角:“可以,但在那之前先戴个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