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邬芮蹙了蹙眉,他在内陆。
&esp;&esp;“我要回去!”她瞪着他,生气地质问,“我们明明说好了的,你也同意了,结束了就是结束了,假死、葬礼又是什么意思?”
&esp;&esp;说到这,她顿了顿,冷笑了一声:“葬礼?你以为那种破直播能糊弄得了我吗?你真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esp;&esp;“为什么不信?”宗柏也嗤笑一声,“别告诉我,你对那家人还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esp;&esp;话落,他切换了视频电话的摄像头,通话的画面瞬间转变成他面前的电脑屏幕。
&esp;&esp;而后,他当着她的面一一点开那些相关的新闻页面,和一条邬崇屹前几天的采访视频。
&esp;&esp;《邬家丧女连环劫!假凤凰惨死揭穿“豪门替身计”,双姝殒命终是冷血造孽》
&esp;&esp;《豪门替身骚丨邬家“克隆千金”计划败露,亲女死后用养女顶包,续摊不成反被掀》
&esp;&esp;采访视频中,邬崇屹所说的内容,与那几则标题用词犀利的报道几乎一致。
&esp;&esp;他承认了邬芮的死亡,不管是那个早已死亡的真千金,还是她这个假的。
&esp;&esp;怔怔地盯着屏幕许久后,邬芮忽然轻笑了一声。
&esp;&esp;怪不得葬礼上的那张照片,用的是真千金小时候的相片。
&esp;&esp;因为他们承认的唯一的小女儿,自始至终都只有溺水死亡的那一位。
&esp;&esp;而她,又是谁呢。
&esp;&esp;是新闻中只有代称,没有名字的“假凤凰”、“克隆千金”,是与他们邬家毫无关系的路人。
&esp;&esp;说是意外,却又不算太意外,毕竟她早就已经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个谁都会放弃她的事实,可情绪还是避免不了地波动了一下。
&esp;&esp;眉心紧蹙,心脏一阵阵地紧缩着。
&esp;&esp;“有幻想又怎么样?”她愤怒地继续控诉他,想用极端的怒意来压制着什么,“他们怎么对我,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凭什么?你是我的谁?”
&esp;&esp;“你这样又算什么?”
&esp;&esp;“是,他们是放弃了我,那你呢?你不会吗?”
&esp;&esp;“你们所有人都一样,都假惺惺的,都会……”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回忆着他之前的话,低声喃喃:“这辈子都甩不开你……真可笑,宗柏也,你哪儿来的自信这么说?你凭什么这么说?耍人很好玩吗?!”
&esp;&esp;接连的质问,让她的音调控制不住地带上了一丝颤音,像是无措,像是恐惧,更像是激烈的兴奋:“你难道要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吗?”
&esp;&esp;宗柏也隔着屏幕,盯了她好几秒,终于喉结滚动,缓缓开口:“不喜欢这里?”
&esp;&esp;“不喜欢!”她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
&esp;&esp;“一直在同一个地方确实容易腻。”宗柏也散漫地点了下头,又一连说了好几个地名,“西雅图、多伦多、都柏林、利物浦、墨尔本,这些地方怎么样?等你住腻了这里,我们就换个城市。”
&esp;&esp;“都不喜欢!”他平静地逃避她的问题,让她愈加愤怒,邬芮下意识地陡然拔高了嗓音,“你听不懂我的话吗?!宗柏也,你这个疯子!”
&esp;&esp;能听懂一些简单的中文词汇,并且将大概意思拼凑起来的安德烈,在听完面前女生最后的这句怒骂后,他冷淡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愕然。
&esp;&esp;然而更令他震惊的是,被骂作疯子的silvo先生不仅没有发火,反而还轻笑了一声,突兀地回了一个字:“是。”
&esp;&esp;女生一连质问了好几个问题,对方却只给出了一个答案。
&esp;&esp;silvo究竟在回答哪个问题。
&esp;&esp;听不懂那句吗,可是按照中文的语境,这句话应该仅仅只是为了发泄怒意,不需要对方的回答吧。
&esp;&esp;安德烈不太明白。
&esp;&esp;但邬芮显然明白了。
&esp;&esp;宗柏也回答的是她一开始的问题。
&esp;&esp;-你要把我困在这里一辈子吗?
&esp;&esp;-是。
&esp;&esp;他会将她永远困在他身边。
&esp;&esp;简单的一个字让邬芮倏地冷静了下来,她看着宗柏也的眼睛忽然很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