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视频结束后,申知府宣布取消府衙所有人的“休沐假”,这几日严加防犯,并去了大狱提审抓回的可疑人物。
&esp;&esp;……
&esp;&esp;天光大亮,守了大半夜的医疗船、快艇带着大量设备和药品,缓缓回程。
&esp;&esp;牛十二虽然双眼布满血丝,但和船工们有使不完的牛劲。
&esp;&esp;相比起昨晚的担心吊胆,白天航行可舒服太多了。
&esp;&esp;与此同时,医院的院长办公室里,邵院长和副院长们放松躺平,仍然有些不可思议,真的防住了?!
&esp;&esp;电子屏给的消息真实可信,刺桐城执行计划一丝不苟,就这样避免了刺桐城的特大伤亡惨案。
&esp;&esp;医护们得到刺桐城平安的消息如释重负,愉快地回医护楼补觉。
&esp;&esp;王强和保安们梦游似的打开宿舍门,直接扑倒在床上,就这么睡过去。
&esp;&esp;裴莹闭着眼睛打呵欠,然后刷牙洗脸,时不时磕睡一下,脑门就会磕在卫生间的镜子上,“咚”声音不大但清晰。
&esp;&esp;甄舟赶紧过来护着:
&esp;&esp;“如果没穿越过,或者第一次穿越,是不是就没这么担心?”
&esp;&esp;裴莹的声音很低:
&esp;&esp;“其实放以前,最多就是一段史料,某年某月某日,刺桐城发生大火,伤亡多少……”只是一段特别悲惨的过往。
&esp;&esp;但现在不同,因为去过刺桐城,接触过城中的男女老幼,见过人性的善与恶,那些数字具象成一个又一个鲜活的人。
&esp;&esp;他们有姓名性别年龄,有各自擅长的事情与好恶,整日为养家糊口而奔忙,只盼着冬至可以给家人添一身厚实的棉袄,储仓里多一些米粮。
&esp;&esp;甄舟笑着递去毛巾:
&esp;&esp;“国内发生天灾……素不相识的人都能奔赴千里救灾,医护作为最强辅助,也是到处支援。”
&esp;&esp;“救死扶伤嘛,哪儿都一样。担忧关心也是人之常情。”
&esp;&esp;“嗯,”裴莹勉强把眼睛撑开一条缝,洗脸后挂好毛巾,“这种时候,虚惊一场反而是最好的事情。”
&esp;&esp;“行啦,赶紧睡。”甄舟把裴莹牵到床边。
&esp;&esp;“你呢?”裴莹用所剩无几的理智更撑。
&esp;&esp;“我心里有数。”甄舟把窗帘都拉上,灯关掉,然后离开宿舍。
&esp;&esp;“你……”裴莹想说什么却忘了,明明之前休息了好几天,怎么熬一晚上又困了。
&esp;&esp;与此同时,医院一切如常,电子屏的进度条又更新了,每隔两三天也会在半夜显示“回家进度条”。
&esp;&esp;当然,一般人肯定看不见,就算看见了也只会以为是电子屏故障。
&esp;&esp;时间在迎接新病人、送病人出院之间缓缓流逝。
&esp;&esp;也在狂风暴雨和艳阳高照之间切换时,时间不经意间溜走。
&esp;&esp;六月初五,本该是孩子们去文家赴宴的日子,但因为刺桐城危机暂缓。
&esp;&esp;直到危机过去后,文家才正式发来邀请,请孩子们赴宴。
&esp;&esp;痊愈的大孩子们发奋图强,对着礼仪和诗词猛啃,一星期过去了,通过各项考核后,男生开始练习走方步,女生开始走温婉路线。
&esp;&esp;“一定要这么走吗?”
&esp;&esp;“就是……”
&esp;&esp;“这小碎步太烦人了!”
&esp;&esp;“……”
&esp;&esp;事实上,不论男女从小都走得随心所欲,这突如其来的步态实在让他们憋得慌。
&esp;&esp;一小时后,全班罢工。
&esp;&esp;礼仪老师魏璋乐呵呵地走进来:
&esp;&esp;“怎么?不想去了?”
&esp;&esp;“虽说客随主便,但我们也没必要强行学大鄣的社交礼仪,我们就是我们,现代科技和文明高度发达的祖国花朵!”
&esp;&esp;“就是,他们玩飞花令,我们可以玩魔方和游戏机……”
&esp;&esp;“他们玩投壶,你们呢?”魏璋非常欣赏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当然,前提是他们学得够快也够认真。
&esp;&esp;这群有内驱力的孩子们学起来也是疯得不行,反正学得不错,意见随便提。
&esp;&esp;“玩飞盘和飞镖。”
&esp;&esp;“都可以,自己带去,”魏璋对这些孩子特别宽容,“还有两天,提醒一下,医疗船坐着并不舒服,你们大概率会晕船。”
&esp;&esp;“既然是医疗船,在海上行驶的平稳性也很差,去之前还是吃些晕船药比较好。”
&esp;&esp;“还有,刺桐城都是石板路,远没有柏油路平整,所以,坐马车也会很颠,再加点晕车药。”
&esp;&esp;对孩子们来说,能见朋友尤其是文落英,再苦再累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