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起初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最后就聊到了申知府,不约而同地叹气。
&esp;&esp;半晌,蒲坚白慢慢起身:“我回去躺着。”
&esp;&esp;“有劳。”易师爷心存感激。
&esp;&esp;没多久,背着小包的魏璋又溜达过来,详细询问刺桐城急速铺的转运时间,就把蒲奉喊过来,三人在床帘的掩护下,讨论送急件事宜。
&esp;&esp;不为其他,只为保证“封赏都是次品”的证据能尽快送到国都城,还要避开袁光远一众人的眼线,不让证据半路被截。
&esp;&esp;等三人讨论完毕,魏璋把背包打开,拿出铁盒、金老的陈述书信、设置好的录音笔和自带声音的数码相框。
&esp;&esp;一刻钟后,所有东西都妥善包装锁进铁盒。
&esp;&esp;已经是初夏时节,明日天蒙蒙亮就让王强开快艇送去刺桐城。
&esp;&esp;蒲奉连放了三只信鸽,保证刺桐城府衙的柳通判能在今晚收到,明日在指点地点交接物证,送到急速铺,多给赏钱尽快送去国都城。
&esp;&esp;一切商定,易师爷有些许遗憾:
&esp;&esp;“如果对讲机能直通刺桐城该多好,可以随时联系。”
&esp;&esp;魏璋笑得不怀好意:“梦想还是要的,万一实现了呢。”
&esp;&esp;易师爷先是楞住,因为魏璋日常笑闹,一时分不清这是逗人玩还是真的。
&esp;&esp;“我们走了,你赶紧好起来,柳通判还等着你回去帮忙。”
&esp;&esp;易师爷的表情僵在脸上,这人就是来扎心的吧!
&esp;&esp;……
&esp;&esp;魏璋和蒲奉在天台忙完以后,又去了复苏室的办公室,隔着玻璃与正在高热的申丞打招呼。
&esp;&esp;申丞向他们挥手作为回应,虽然一直忽冷忽热,浑身酸痛尤其是手术伤口也疼,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却对自己完全康复充满信心。
&esp;&esp;每位医仙都细心周到,申丞每次看向玻璃后的办公室,就觉得当时黑白无常都已经给自己套了锁链,硬是被医仙们抢回来了。
&esp;&esp;这条命是飞来医馆给的,自己和易师爷绞尽脑汁赞美这里,万万没想到,国都城送来的封赏都是次品。
&esp;&esp;申丞没来由地烦躁起来,一是对飞来医馆的歉疚,二是对丰元帝选拔的官员颇有微词。
&esp;&esp;也不知道是礼部户部的哪群蛀虫,竟敢涂抹礼单、调换昂贵礼物?真是金黄银白,看得眼红心黑不知头上有青天。
&esp;&esp;申丞抬起手想抹掉额头的汗,却发现使不上力气,几乎同时,护士拿着纱布擦去汗水。
&esp;&esp;“多谢。”
&esp;&esp;“不客气。”
&esp;&esp;申丞又看向扒在玻璃上的魏璋和蒲奉,向他们示意有话要说,并同时指了一下自己的太田痣。
&esp;&esp;虽然只有二十多米的距离,但隔了两个空间,完全听不清。
&esp;&esp;夜班护士轻声问:“你想做什么?”
&esp;&esp;申丞鼓起勇气:“我能不能用对讲机?”
&esp;&esp;护士诧异地问:“你想找谁说话?”对讲机只能语音,不像手机那样可以视频,真怀念有网络的时候。
&esp;&esp;“我想找抢救大厅的4床病人。”
&esp;&esp;“稍等。”
&esp;&esp;很快,护士把对讲机给申丞:“不要激动,尽量平静,你的伤很重。”
&esp;&esp;“多谢。”
&esp;&esp;五分钟后,抢救大厅4床病人,耳朵旁放了对讲机,传出申丞的声音:
&esp;&esp;“双彩虹、海市蜃楼本就是祥瑞,因为飞来医馆的全力救治,我们算得上死而复生。”
&esp;&esp;“陛下,重活一次,您有何打算?”
&esp;&esp;4床病人忽然睁眼,似乎惊讶于自己也有人找,可这谈话内容实在令人闹心,思来想去:
&esp;&esp;“申丞,世人只知我已死,就算我再出现也没人会信。”
&esp;&esp;“我一败涂地,那场大火以后,不会再有文武官员信任我。”
&esp;&esp;“陛下,大鄣各地都有大臣为您悲怆,也一心追随于您,只是当初兵变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国都城中里应外合并封锁消息,他们没能及时回国都城护驾。”
&esp;&esp;“陛下……申丞还想再劝,却听到对讲机内传出挂断的声音,只能作罢。
&esp;&esp;而抢救大厅里,护士拿走对讲机以后,其他三床病人都眼巴巴地望着4床。
&esp;&esp;4床病人眼神呆板地望着带花纹的天花板,脑后里不断闪现“双祥瑞真能带来吉兆?据说还是大吉兆。”
&esp;&esp;3床的病患侧转脸庞,轻声唤:“陛下,陛下?”
&esp;&esp;4床完全不搭理,这次又把眼睛闭上,默默忍受疼痛,都已经烧成这样,还被忠诚的臣子们给救了回来。
&esp;&esp;也许,这是天意,劫后余生总要珍惜现在的生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