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门内,大鄣高官们再次惊讶于升降系统的多功能,按照礼单上标注的,这个樟木箱中是金佛、金珠和金锭,也是最贵重的一箱。
&esp;&esp;袁光远再次邀请:“邵馆长,请过目。”同时唱出箱子内装了什么,方便核对。
&esp;&esp;邵院长在魏璋的帮助下开锁开箱,再揭开柔软厚实的包布,阳光下金色亮得晃眼,周围一阵倒吸气声。
&esp;&esp;魏璋随手拿起一串金珠掂了掂,快速清点,转而唱数:
&esp;&esp;“邵院长,铜佛一尊、铜珠二十六串、铜锭六十六……”
&esp;&esp;邵院长把手机调到录音状态,同时奋笔疾书。
&esp;&esp;高官们的表情颇有微妙,袁光远上前一步解释:
&esp;&esp;“不,这些都是真金,并非铜制。”
&esp;&esp;邵院长立刻意识到不对劲,但还是看向魏璋,这算怎么回事?
&esp;&esp;魏璋向袁光远伸手:“礼单。”
&esp;&esp;袁光远递过去的同时,眼神闪烁。
&esp;&esp;魏璋把两份礼单摆在遮阳棚下的长桌上,仔细辨别纸张、字迹、礼物名称和数量,很快发现蹊跷之处。
&esp;&esp;袁光远不悦:“魏通事,你这是何意?”
&esp;&esp;“虽说铜可代金,但这箱数量和重量明显不对,这应该是金的重量。”
&esp;&esp;“金与铜虽然颜色相近,但金重得多。”
&esp;&esp;“袁大人,请问这轻飘飘的金珠到底是何物?”魏璋观察袁光远的每个微小的神情变化。
&esp;&esp;而站在一旁的金老拿出手机开启摄像模式。
&esp;&esp;袁光远和其他高官脸色发白,这是怎么回事?哪有第一箱就被看出破绽?
&esp;&esp;“邵馆长,魏通事,大鄣这些年来,确实以铜代金,与礼单毫无二致。”
&esp;&esp;魏璋又开了刚才搬来的中箱,里面是光彩耀眼的珍珠,各种珍珠饰品,装得满满当当,又因为太满甚至显得有些假,招呼:
&esp;&esp;“蒲奉,你来。”
&esp;&esp;“淡水珠、海水珠、黑珍珠……该如何区分?”
&esp;&esp;蒲奉随宝船远洋,经过无数次装卸货和清点报关的事情,望着这箱实在太粗糙的装法,随手往里面一伸,从中间抓了几个出来。
&esp;&esp;众目睽睽,即使有强烈的阳光,他手掌中的五颗珍珠黯淡无光,很明显这是非常次级的珍珠。
&esp;&esp;袁光远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奔出几步抓住礼部侍郎廉汾的衣襟,大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装的箱?”
&esp;&esp;廉汾吓得面如土色,不知道啊,自己没参与装箱!
&esp;&esp;金老拿着手机又走近一些,希望拍得更清晰。
&esp;&esp;这些箱笼是袁光远一行至国都城外带上的,确实应该是礼部准备,可是……出行前没逐箱检查,就算浑身长满嘴都解释不清楚。
&esp;&esp;袁光远整个人都于应激状态,不对,自家幕僚始终在盯装箱和出行,护卫看守从未间断过。
&esp;&esp;高官们注意到邵院长、金老和魏璋,以及帮忙搬箱子的志愿者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明显的厌恶。
&esp;&esp;这,这,这……袁光远眼前一阵阵发黑,廉汾眼急手快地扶住,可他偏偏就是不动,深吸一口气:
&esp;&esp;“魏通事,其他箱都打开核实。”
&esp;&esp;在事态突发的情况下,袁光远只能拿出最公正的态度,不管是谁,对礼单与这批货不对版,甚至严重到一眼假的礼物……
&esp;&esp;大鄣在飞来医馆就这样颜面扫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