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申丞慢条斯理:“刺桐城内最好的客店和酒肆都已预订好,最好的席面也已经备下,只等他们来。”
&esp;&esp;其他的,就再没有了。
&esp;&esp;易师爷最烦申丞这“阴阳两面”的性子,平日再严肃正经不过的人,私下里就喜欢这样话说半句,让人干着急。
&esp;&esp;一千句粗鄙的骂人话就这样硬生生收回去,易师爷垂头丧气传话去了。
&esp;&esp;等他再转回书房,看到申丞正襟危坐,专注地处理事务,似乎一茬又一茬的事情完全影响不了他,有种“天塌了当被盖”的谜之淡定。
&esp;&esp;尤其是看到申丞嘴角带着令人费解的上扬弧度,易师爷觉得自己交友不慎。
&esp;&esp;偏偏这时,申丞不慢不慢地建议:“其实,你真的可以另寻高官当幕僚,跟着我风险太大。”
&esp;&esp;“虽说本官有恩师,但并不被看重……”不然也不会到刺桐来。
&esp;&esp;易师爷毫不客气地打断:
&esp;&esp;“你命格硬,足矣。”
&esp;&esp;申丞哑然失笑,虽然易师爷总说不知道自己想什么,自己也不明白他想什么,共事这么些年,仍会觉得陌生。
&esp;&esp;“本官已尽力安排。”
&esp;&esp;易师爷忽然反应过来:“刺桐城虽然没落,但最好的旅店和酒肆的最好席面,花费不菲,你哪来这么多钱?”
&esp;&esp;“不是,难道说你?”
&esp;&esp;好险,贪污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esp;&esp;申丞似笑非笑:“不会缺你的。”
&esp;&esp;易师爷这些年被忽悠过很多次,但一次都没吃过亏,所以就懒得再操心:“都行,怎么样都可以。”
&esp;&esp;“知府大人,您尽管吩咐属下便是。”
&esp;&esp;……
&esp;&esp;与此同时,府衙向东的第三条街市的巷尾,有座不起眼的茶肆,门前摆着解暑袪乏的茶汤,卖得非常便宜。
&esp;&esp;车来马往,贩夫走卒,人人都能喝上一杯再继续赶路。
&esp;&esp;走进茶肆,穿过大堂上二楼,东厢房的雅间里,围坐在着三个人,边烹茶边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esp;&esp;“你俩钱物收了不少,要灭的人却活蹦乱跳……总得给个说法。”
&esp;&esp;“若你们是纯吃干饭的窝囊废,把钱物退回来,立刻滚出刺桐城。”
&esp;&esp;“别啊……”两个汉子一个捂半脸,一个扶额,不自知地抖腿,把桌上的茶汤颠得泛微涟,“换其他人早死了,这个不知道怎么回事。”
&esp;&esp;马车明明快撞上的瞬间转向,脚差一点就踩到海蛇,备好的茶汤忽然就倒了……真真的每次只差一点。
&esp;&esp;“如果明日你们还没得手,我就放话出去,让你们以后都接不了活儿!”
&esp;&esp;“不,不,不,一定要相信我们!”
&esp;&esp;“明日一定可以!”
&esp;&esp;“您找我们,不就是全刺桐都没人敢也没人接得了这活儿?”
&esp;&esp;“放心,我俩要做的人一定能做掉,明天,就明天!”两名汉子低声保证。
&esp;&esp;而坐在窗边角落的客人没再言语,只是从窗边望着府衙的方向,默默烹茶饮茶。
&esp;&esp;“哎……”伙计提着不同的水,挨个雅间敲门问要不要添水,推门进入时发现这间没人,桌上放着茶钱,客人不知道何时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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