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病人订立契约
&esp;&esp;诊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冷蓝起身行礼:
&esp;&esp;“诸位医仙,若没其他事,在下先行离开。”
&esp;&esp;叶主任点头,来龙去脉已经说得这么清楚,走就走呗。
&esp;&esp;蒲奉注视着冷蓝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转角,因为自幼打交道,很清楚他的为人,亲和友善的外表下充满算计和执拗。
&esp;&esp;所以,真相大白以后,蒲奉只希望冷蓝以后不要再在飞来医馆找茬。
&esp;&esp;努尔夫人见状,也起身告辞并看向蒲奉。
&esp;&esp;蒲奉不敢违逆努尔夫人的意思,告辞行礼后,空着左前臂一起离开,出门前还扭头看一眼桌上的“义肢”。
&esp;&esp;等他们一行人走远,诊室门关闭,医生们看向魏璋:
&esp;&esp;“这所谓不贞到底有多严重?”
&esp;&esp;魏璋想了想:
&esp;&esp;“什么沉塘,浸猪笼,被虐杀……”
&esp;&esp;“会被夫家和娘家一起赶出家门,不能入任何夫家和娘家的墓地,子女和家族都会受众人指责。”
&esp;&esp;“没有父母养育的孩子流落街头,你们也知道什么下场。”
&esp;&esp;“大鄣似乎更加严重。”
&esp;&esp;大家倒吸一口凉气。
&esp;&esp;魏璋难得皱眉、完全没有平日的嬉闹模样,正色道:
&esp;&esp;“如果没有蒲坚白夫妇收留他们,也没现在这些事了。”
&esp;&esp;“冷蓝只是根深蒂固观念的具像化,就是你们教科书上所说的历史局限性。如果他家也发生这样的事,他也会瞬间成为受害者。无一例外。”
&esp;&esp;又是一阵压抑的沉默,医生们回各自科室,默默在心里骂万恶的封建礼教。
&esp;&esp;……
&esp;&esp;蒲奉跟在努尔夫人,虽低头不语,仿佛卸去了束缚多年的重枷,整个人处于开心得飘上云端的状态,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esp;&esp;努尔夫人下意识回头,就看到蒲奉咧到耳后根的嘴角,内心百感交集。
&esp;&esp;两人就这样走到急诊大厅。
&esp;&esp;蒲奉眼神一闪,心里有了主意:“阿姆,悄悄去看一眼阿伯?”
&esp;&esp;“真的可以吗?”努尔夫人眉眼有岁月的痕迹,但也掩饰不了曾经是大美人的事实。
&esp;&esp;“我去问一下。”蒲奉快步走进抢救大厅找董斌。
&esp;&esp;努尔夫人等在自动门外,紧张地直转圈。
&esp;&esp;五分钟后,戴着口罩的努尔夫人在床帘的掩护下,走到蒲坚白的隔壁床,看他扶着护栏慢慢踱步,每一步虽慢却很稳当。
&esp;&esp;努尔夫人的泪水夺眶而出,剖开人脑切除恶物这样骇人听闻的手术以后,竟然真的可以缓慢康复,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esp;&esp;谁也没想到,蒲坚白忽然下意识向右转头,慢慢地绕到床帘的右边,看到熟悉的长裙以及再熟悉不过的美丽眼睛,喜出望外:“努尔?!”
&esp;&esp;啊这……
&esp;&esp;董斌和时萱两人一个箭步冲过去,心电监护显示呼吸心律加快,血压有波动但正常。
&esp;&esp;努尔夫人强作镇定,声音哽咽:“我去守着阿茵。”
&esp;&esp;蒲坚白开心得像个老小孩,慢慢躺回床上,喜滋滋地看向蒲奉:“看,我控制得挺好是不是?”
&esp;&esp;董斌向他竖起大拇指,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老富商,定力真心不错,于是鼓励他:
&esp;&esp;“如果你每天都能完成运动指标,就每天都能见。”
&esp;&esp;蒲坚白笑得更开心:“阿奉,你不在也没事。”
&esp;&esp;蒲奉不放心,又去了麻醉科外的等候区,与努尔夫人蒲管家商量。
&esp;&esp;蒲管家自告奋勇:“我学什么都很快,也可以去守着老爷。”
&esp;&esp;努尔夫人看着蒲奉长大,知道兄妹俩受过的所有苦楚和委屈,现在,他能成为申知府的师爷,又赢得医仙们的信任,对他来说是好事。
&esp;&esp;但现在,蒲奉现在绝大部分时间都守在蒲坚白的床前,许多事情都见缝插针地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esp;&esp;听蒲管家这样要求,努尔夫人同意了。
&esp;&esp;蒲奉带着管家去抢救大厅。
&esp;&esp;麻醉科外等候区空空如也,努尔夫人总算从欣喜若狂中冷静下来,这才走进去守着蒲茵。
&esp;&esp;蒲茵经过两次抢救,现在生命体征平稳,各项指标都在好转。
&esp;&esp;努尔夫人先对蒲茵说了医仙们的推测,又对她说了蒲坚白的恢复情况,最后特别坚定:“阿茵,不用担心,一切有我们和阿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