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侍从匆匆跑入内宫,“王爷,东宫派人来催促了。”
想起东宫的宴席,萧绎终于深吸一口气,强忍不悦而出。
王宫内不起眼的角落里,是一泓被春风吹皱的清泉。泉边香花芳草,围砌杂色碎石,颇为雅致。
窗内辗转反侧的美人,却毫无欣赏的情趣。
说是美人,却是个苍白到几乎脱色的美人。因头疼而在枕上辗转反侧,以至凌乱的长呈现干枯之态,开裂的双唇一时紧抿,一时又因膝盖和腰腹的酸痛寒冷而虚张气喘。
露出如此可怜之态的,不是别人,正是早已出月的袁氏。
安藿在床边给袁氏又按又揉,安荔就边给她擦冷汗边含泪安慰道,“已经派人去请医师了,很快就回来。夫人忍一会儿,吃了药就好了。”
袁氏因痛苦而颤抖的声音带着干涩,“月内落下的病根,哪是那么容易好的。。。哎。。。哎呀。。。”
正翻来覆去的呻吟着,便有疾的脚步前来解救,“夫人,医师到了。”
安藿立时放下床帐,“快请。”
“唔。。。”袁氏赶紧咬唇压抑住痛呼声,勉强伸出手腕。
医师隔着侍婢搭上的轻纱按压片刻,便捋着胡子起身,“夫人的症结颇为复杂,一时倒不敢断定。先吃两副药看看,再做打算。”
袁氏难受的答不上话,安藿就赶紧替她道,“如此快请开药方吧。这边请。”
语罢一路引过医师,由他斟酌着到偏殿写药方。
不多时,安藿拿着药方回来,脸上的神色却更加难看。
安荔急切道,“怎么不赶紧拿去熬药啊?你看看夫人疼的,怕是坚持不住了。”
安藿眉心紧蹙,又是为难又是惶惑,“不是我不想去,而是药方凑不齐。你看看,这糊涂医师,竟在药方写有一味血珀。如此珍贵之物,别说糟蹋了入药,就是拿来当饰,也是弄不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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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焦躁的跺了跺脚,声音却只往低处压,“可我又不好当着他的面驳斥,倒显的夫人吃不起似的,受人笑话。”
安荔转念道,“或者再另请个医师,另开个方子?”
安藿不赞成的摇头,“夫人本来就怕张扬,能偷偷请到这个,已经很不错了。更好的医师都在修容还有徐娘娘那儿,真要去求请,肯定会弄得风风雨雨。”
袁氏在帐中隐约听见几句,便强撑着身子道,“别去!千万别让阮修容知道。。。要是我病了,就不能亲自抚养孩儿。。。”
侍婢怀里抱着的四王子仿佛有所觉般,就呜呜咽咽的跟着哭起来。
安藿急切的把她按回枕上,“可是夫人的身子。。。”
不待袁氏反应,安荔忽然灵光一现,“咱们悄悄去求王爷,有了四王子,王爷总会眷顾夫人两分的。”
“别!别去!”袁氏喘着气在枕上摇头,“更不能让王爷知道。。。”
安荔一听就急了,“夫人,您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病总得治啊!月内的病最怕拖,越拖越治不好,若真落了病根,往后几十年就都毁了!”
袁氏坚持道,“不能让王宫里的人知道。。。你拿我的私房,去城中的饰铺,还有药铺。。。唔。。。慢慢去问。。。无论再贵,买它一点血珀回来,就什么都好了。。。”
安荔对这个爱子情深,又总要强撑脸面的主人毫无办法,只得不情不愿的屈了下膝盖,“是。”
殿门开合恍惚间,袁氏通红的眼角就瞥见侍婢怀中正在号哭的稚子,心头不禁又是一酸,“抱来。。。抱来给我看看。。。”
侍婢在床侧半蹲下身,将四王子抱在袁氏眼前,露出他那张满是泪水的小脸。
袁氏挤出一丝笑容,继而也落下泪来,“别哭。。。娘很快就会好的。。。别哭了,你哭的娘心里也疼。。。”
婴儿抽抽鼻子,哭得更加磨人起来。
??王冲善晓音乐,熟能歌舞,善于交际舞袖,在高门贵胄士子的交游之中,声名很大。(暗搓搓的说一句,大约就是男版交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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