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是胆子肥了啊。
&esp;&esp;一群人站在楼上,看着黑马载着人唰一下穿过,消失在街头,脸色都说不上很好。
&esp;&esp;他们这些个国公府首辅府的人都守着规矩,老老实实牵马走路,这人好嚣张啊。
&esp;&esp;秦妙和慕流北两个冲脾气的,恨不得在楼上就往下扔热茶壶了。
&esp;&esp;“是驿站的马。”秦衡以往经常往来,也更清楚驿站的情况,这分明就是,驿站专换的快马。
&esp;&esp;马匹的速度快,带耐性不好,若有什么急事,便需要中途驿站换人换马,日夜兼程,能快速传达消息。
&esp;&esp;秦书挺此,皱起了眉:“莫不是有灾情传来?”
&esp;&esp;此时此刻,紧急的事情也只能想到这儿了。
&esp;&esp;顾策站在边上,听着他们说着,走了过来,小声开口:“马上的人,是沈家的沈三郎,这次随行赈灾。”
&esp;&esp;他在都城长大,对城内青年俊才更了解,一眼就认出了人。
&esp;&esp;赈灾?
&esp;&esp;这什么事,才需要这次赈灾的人专门回来汇报啊。
&esp;&esp;夫妻俩目光对视,其中,都有些不祥的预感。
&esp;&esp;这般疾驰,怕是出事了啊。
&esp;&esp;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事,只希望别是武安大坝出事,灾情又严重了。
&esp;&esp;他们心念转动。
&esp;&esp;只秦齐一人,孤靠在栏杆边上,唇角微勾,眸色深深,仿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esp;&esp;……
&esp;&esp;惠郡王落水了。
&esp;&esp;生死不明。
&esp;&esp;这个生,也只是为了明面上好听地添上的。
&esp;&esp;实则肯定死得不能再死了。
&esp;&esp;至于为什么死呢?
&esp;&esp;据说是他这次跑去赈灾,还不忘带上两个身边人,他出事以后,顾真这个王妃带头和离,他后院就乱得不成样子。
&esp;&esp;惠郡王带上两个贴心的人,一个是前段时间别人献来的芙蓉花,一个是一向温柔体贴坚韧不拔的小野花。
&esp;&esp;两个人啊。
&esp;&esp;前者是相依为命的亲哥哥在惠王府当值,因为一个不小心犯了错,就被打死了。
&esp;&esp;后者出身小官之家,却因着一桩案子砍了脑袋,全家流放,家里只剩她一个人,被惠王看上,救了回来。
&esp;&esp;当然,他们家背的锅也是因惠王而起,不能说全然无辜,但她凭什么不恨?
&esp;&esp;两个人就这么携手,跟着惠郡王去了武安县,又去了武安大坝,怂恿着人去了波涛汹涌的岸边,然后当着众官的面,捅了人几刀,直接把人退下翻滚的江水中。
&esp;&esp;也跟着跳了进去。
&esp;&esp;那江水平日还好,平静无波,有深有浅,便是不会水也能营救。现在暴雨连绵,江水已达最高水位,深且不说,还不住翻腾咆哮,时不时还有水漩涡。
&esp;&esp;就是水性很好的人,进去了也十不存一,更别说一个旱鸭子,和一群水性一般又惜命的官吏了。
&esp;&esp;祁绍得了消息,惊怒之下直接晕厥过去,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esp;&esp;朝政暂由太子祁缙代着。
&esp;&esp;他也惊怒,也悲痛,但,他也心软。
&esp;&esp;是他皇弟要去坝上,是他皇弟惹的祸事,其他人自然该救,但洪水汹涌,真拿命去凑吗?
&esp;&esp;罪魁祸首已经死了,就连可以迁怒的家里人,也都死光光了。
&esp;&esp;祁缙一怒之下,就罢了惠郡王身边的侍卫们。
&esp;&esp;但皇子身边的侍卫也不是官职啊,换个地方再找工作就是了。
&esp;&esp;“真不愧是他啊,不过那些人也是无妄之灾了。”秦书坐在屋里,听着傅千妤她们说着朝堂这段时间的各种事情,揉了揉脸,有些牙酸。
&esp;&esp;虽然祁缙已经‘处理’一拨人了,但等人亲爹醒了,肯定不止这些,那老头子还是护着孩子的。
&esp;&esp;还好当初没让她夫君和爹去,不然少不了又被怀疑是不是他们干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