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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六月了。
&esp;&esp;雨还在下。
&esp;&esp;只是好在不再是先前的瓢泼大雨。
&esp;&esp;小雨淅淅沥沥,一点点转变成毛毛细雨,最后汇入地面水流,再陷入被打得七零八落的草木根下,滋润着底下深埋的万物。
&esp;&esp;一缕阳光穿透阴云,氤氲着曜彩晴晖,一点点驱散那笼罩在空中长达一个月的阴云。
&esp;&esp;这一刻,永安城的各个角落传来了大人孩子的欢呼声。
&esp;&esp;作为都城,永安城内的受灾情况其实并不严重,多是旧瓦漏雨,又或者小院被淹的情况,偶有旧屋倒塌,也被辖区的人上报并且迅速转移。
&esp;&esp;可便是如此,长达半个月的暴雨连绵,也大大影响了城内百姓的生活,尤其是那些商户和需要靠零工过活的人。
&esp;&esp;这一个月的时间,家里不知道又欠下多少米粮。
&esp;&esp;天才刚刚放晴没多久,街道上便又多了些吆喝的人,有吆喝自家生意的,也有替别人家吆喝的,简而言之就是,晚上谁家谁家的小摊又来了。
&esp;&esp;难得放晴,大家一定要出门捧个场啊。
&esp;&esp;现在外面灾情不断,可越是这样,大家对于热闹就本能地更发向往。
&esp;&esp;就连秦书,眼看着天放晴,也跟着出门遛达了。
&esp;&esp;这段时间的大雨连绵,唯一的好处就是街道上干净得一尘不染,就是湿漉漉的,男女老少皆穿着长裤裙装,免得弄脏衣服。
&esp;&esp;难得天晴,秦书心情良好,穿着一身孔雀蓝锦衣,衣服冰凉又带着重量,上面层层织着云日花纹,敞着大半肩颈,掐腰收束,庄重贵气,又带着些年轻气。
&esp;&esp;衣服料子厚实鲜亮,就得用重彩压制。
&esp;&esp;秦书戴了一套同色的点翠首饰,点缀在浓密的发间,衬得整个人明艳高贵。
&esp;&esp;她的身侧,十五岁的秦妙也穿了同色系的衣裙,不过是更为轻薄的蚕纱质地,颜色稍浅,腰间收束,挂着一个玲珑荷包,裙摆层层叠叠,整个人清冷矜贵。
&esp;&esp;不熟的人看着的话。
&esp;&esp;面对熟悉的人,她不是碎碎念念个不停,就是横眉竖眼,除了娇,就只有傲。
&esp;&esp;她挽着秦书的胳膊,左边瞅瞅,右边瞅瞅,小嘴碎碎念念个没完。
&esp;&esp;“哎呀,这边屋瓦都塌了,还有那旗,跑那边水沟里了。”
&esp;&esp;“这树叶子都掉光了,本来都要结果子了呢。”
&esp;&esp;“呀,死老鼠,臭死了。”
&esp;&esp;“臭臭臭,我们走快点,娘,麒麒,爹。”
&esp;&esp;……
&esp;&esp;相比起挽着手亲昵走在一起的母女俩,身后跟着的父子俩就比较冷淡了,他们一个身形壮硕,黑肤俊美,冷峻而肃穆,一个颀长瘦削,白玉清俊,翩翩含笑。
&esp;&esp;一左一右,中间能隔下两个人。
&esp;&esp;不过他们今日也穿着蓝色系衣服,前后走着,一看就是一家人模样。
&esp;&esp;路边有人路过,皆忍不住多看两眼。
&esp;&esp;突然,前面的秦妙停了下来,指着天上,惊呼:“彩虹!”
&esp;&esp;雨过天晴,虹彩过道,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今日的彩虹却格外的美,从上看下竟是一道圆弧。
&esp;&esp;再仔细一看,侧边也隐显出两道虹彩。
&esp;&esp;“哎呀,这儿看不清楚,去楼上,去楼上看。”秦妙见了兴起,便立马忘了其他,拉着秦书就往前面不远的酒楼上去,免得一会儿人多了就挤不上去了。
&esp;&esp;他们此刻正是在琅嬛街上,天才放晴,街道上也有不少小商贩出来摆摊了,之前耽搁了这么久,他们时刻准备着,眼看着今日雨小或者无雨,早早地就做了准备。
&esp;&esp;无独有偶。
&esp;&esp;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所以街道上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esp;&esp;秦妙反应最快,早早就带着秦书他们爬上了楼,占据顶楼位置。
&esp;&esp;但还是棋差一招,这边今日被包场了。
&esp;&esp;不过秦书他们还是上来了。
&esp;&esp;她挑着眉,看着那边倚在栏上,得意扬扬的人,点评:“不愧是败家子。”
&esp;&esp;竟然还会包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