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齐什么都能和秦妙比,但论耍赖不要脸这一点,他一向只能甘拜下风。
&esp;&esp;……
&esp;&esp;秦妙一个人的话,这屋子能收拾到大半夜。加上秦齐,也就一个时辰不到,屋里屋外就干干净净的了。
&esp;&esp;大部分都是他弄,她就负责不添乱。
&esp;&esp;看着恢复如初的漂亮房间,秦妙冲着人竖起大拇指,大夸:“麒麒你真厉害,你以后考不上官,还可以接打扫的短工赚钱,我绝对雇你。”
&esp;&esp;秦齐无力吐槽:“我谢谢你啊。”
&esp;&esp;好心没好报就是他这种了。
&esp;&esp;秦妙嘿嘿一笑,又拉着人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扯扯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扯着嗓子:“娘啊,娘,娘娘娘娘娘——”
&esp;&esp;没人回她。
&esp;&esp;不过没一会儿,小院门外响起敲门声,门开,阿碧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下人。
&esp;&esp;她微微屈身,开口:“夫人说了,让公子小姐整理好了就在院子吃吧。”
&esp;&esp;说着,身后专门负责端饭的小厮端着木盘上前。
&esp;&esp;盘子里,白水肉片、清炒青菜、三鲜汤、杂粮饼、小青桃,有荤有素有汤有菜有水果。
&esp;&esp;但是怎么看怎么让人没有一点儿胃口。
&esp;&esp;累了半天的兄妹俩脸一僵,皆不可思议地看着盘里的菜。
&esp;&esp;这些菜在以前时候他们没少吃,来了以后,每日也总会有一两道,但不能光只有这些啊。
&esp;&esp;在他们不可思议的目光下,端菜的下人解释:“没端错,夫人特意吩咐的,说公子小姐最近上火,吃点素的消消火。”
&esp;&esp;兄妹俩:……
&esp;&esp;他们老娘才是上火吧?
&esp;&esp;
&esp;&esp;另一边,秦书坐在正院客厅里。
&esp;&esp;身前的桌上,摆满了厚实的大菜,猪肘、羊汤、烤鸡、排骨、清蒸鱼……
&esp;&esp;素菜和糕点就不必一一说了。
&esp;&esp;反正菜式就是这些,至于那些个浮夸的名字,秦书懒得去记,也不可能吃个饭还专门显摆介绍一遍。
&esp;&esp;暴发户似的。
&esp;&esp;虽然他们就是。
&esp;&esp;秦衡坐在她的身边,夫妻俩也没坐主位,这位置谁坐也麻烦,干脆就不坐,他们平日也就在边上随意找个位置挨着坐下,夫妻俩胳膊挨着,一看就感情甚好。
&esp;&esp;裴清横则在他们对面。
&esp;&esp;他身上穿着官服,上面隐隐汗渍,尤其是领口位置,可以看出他是下职就直接过来了。
&esp;&esp;真是一点儿也不讲究,完全不拿他们当外人。
&esp;&esp;裴清横这人吧,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这在战场是大忌,他见不得人惨死,也不能对人下死手,回了都城倒是没有太大影响。
&esp;&esp;他主要负责查案抓人,后续关押审问杀罚都有别人负责,倒是方便他发挥。
&esp;&esp;偶尔也会碰上些事,他能管就管,不能管,就找能管的人管,什么慈济院、工坊、牙行,他都熟得很呢,都能介绍。
&esp;&esp;所以,裴清横在永安城可以说如鱼得水,前不久才又提拔了一下,很受上级重视。
&esp;&esp;但这些一点儿也不影响他穷。
&esp;&esp;他一坐下,那敞露出的喉结滚动,眼睛沾饭桌上离不开了,眼里似乎泛着绿光。
&esp;&esp;秦书本想先问问情况的,见他这副模样,无奈扶额:“吃吧吃吧,别客气随便吃。”
&esp;&esp;裴清横也真不一点不客气,秦书话一落下,他就拿起筷子开始夹菜,从左往右,夹不到的也不用人帮忙,站起身就能吃。
&esp;&esp;急急匆匆,看着跟难民似的。
&esp;&esp;秦书本来还有些饿,这会儿也不饿了,她揉了揉额头,侧头低声:“他欠的钱什么时候还完?”
&esp;&esp;裴清横当初在塞北的时候中了敌方的计,虽然被秦衡早早识破,还将计就计反将敌方一军,但他还是得罚。
&esp;&esp;其他的惩罚他都挺过来了,唯独欠下的巨额债务,这么些年还没还完。他现在每月大半的钱都用还债,自己那点钱只够生活。
&esp;&esp;住宿舍,吃堂食的那种生活。
&esp;&esp;娶不了媳妇儿,下不了馆子,也是非常凄苦了。
&esp;&esp;秦衡想了想:“还有半年吧。”
&esp;&esp;“那也快了。”秦书点点脑袋,又好奇,“他也一把年纪了,在都城有没有什么心上人?”
&esp;&esp;要是有的话,她也可以帮着张罗张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