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最后扇了一把火。
&esp;&esp;可以说,没有她,祁绍或许也能登上皇位,但绝对不会这般顺遂,其中周折和牺牲更难细说,不然她也不会几十年稳坐皇帝面前第一红人的位置。
&esp;&esp;她这个眼光,一般人可比不了。
&esp;&esp;慕盛远哪儿敢怀疑她啊,他就是,想到了别的。
&esp;&esp;傅千妤看他支支吾吾,眯起眼:“你想说什么?”
&esp;&esp;慕盛远迟疑半晌,小声:“我就是想,你说惠王和江华楚有这个野心,那当初,卿卿出事,真的只是祁六的手笔?”
&esp;&esp;傅千妤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直到比车外的雨色更为阴沉,冷笑:“脑袋空有脑袋空的好,你不说,我还真想不到这一点。”
&esp;&esp;那年卿卿出事,准确点是太子出事,谁都没有怀疑作为姨母的江华楚。她一无势力帮手,二在皇帝面前也无半分野心,嘴里都是等太子再大点就出宫买个庄子养老。
&esp;&esp;祁绍那会儿也对她无心,是太子出事后,才起了心思。
&esp;&esp;可不能一辈子不再娶妻,也不可能只有太子一个孩子,在这种情况下,没有谁比江华楚这个姨母更合适领导照顾太子,又帮着处理后宫了。
&esp;&esp;江华楚一开始不同意,说没有心思,也不能对不起姐姐,后面还是看太子舍不得,这才半推半就留在宫里。据说最开始那两年,陛下和她其实也无夫妻之实,又过了两年才成了真夫妻。
&esp;&esp;那叫一朵清清白白的白莲花。
&esp;&esp;傅千妤那几年和她关系还算不错,对她印象也挺好,还亲自劝过她,直到后面慕流萤和太子定了亲。
&esp;&esp;两个人一个养母一个恶婆婆,矛盾这才一点点起来,直到现在就只剩下面子工夫
&esp;&esp;而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多的机会。
&esp;&esp;如果是她的话。
&esp;&esp;傅千妤眼睛一眯,先是闪过暗色,倏然又嗤笑起来:“若当年真有她的掺和,那她只能说比我想的还要蠢笨无能。”
&esp;&esp;也就仗着陛下和太子心软念情了。
&esp;&esp;慕盛远完全跟不上自家媳妇儿思路,只能跟着点头:“就是,废物点心。”
&esp;&esp;与此同时,被她们念到的慕流萤在前车上。
&esp;&esp;她坐在榻上,身边惯常跟着的丫鬟被她打发去后面的车内,只剩下两个儿子在车里。
&esp;&esp;慕流萤微微敛着眼,透着车帘细缝看着外面的风雨,年幼时候伤到的腿隐隐酸胀起来。
&esp;&esp;她听着风雨中后面传来隐约的说笑声,脑中闪过幼年未到国公府时候的记忆碎片。那也是这种风雨日子,她藏在破茅草狗屋中,和骨瘦如柴的黄狗一起取暖。
&esp;&esp;又冷又饿,到了后面都有些麻木了。
&esp;&esp;但那时候太小了,脑海中的记忆也不过寥寥,一闪而逝,又很快又被在国公府和太子府的日日夜夜取代。
&esp;&esp;慕流萤就这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垂首敛眸,一言不发。
&esp;&esp;她最是注重仪态,便是出门玩耍,也穿着繁杂华贵的衣服,身上的首饰花纹全都配套,无一不搭,一看便是顶顶讲究的贵夫人,却又平日和气,温柔端庄,让人看着便不由亲近。
&esp;&esp;但若真这么和气,她也不能把府里上下治理得干干净净,乃至都城上下对她无一不夸。
&esp;&esp;兄弟俩坐在边上,看着这般模样的亲娘,腰杆挺直,一句话不敢说,皆低眉顺眼,老实得不得了。
&esp;&esp;他们平日再是皇子皇孙,在亲娘面前也是‘孙子’。
&esp;&esp;良久,慕流萤抬头看来,不轻不重地问道:“今日看了武安大堤,如何?”
&esp;&esp;兄弟俩面面相觑,一贯的,还是由当大哥的祁时先来,他斟酌着正要开口。
&esp;&esp;慕流萤:“老二来。”
&esp;&esp;祁时一顿,再看亲弟弟的目光充满了怜悯。
&esp;&esp;学习时候不努力,课后被问作业,就是此时了。
&esp;&esp;祁文先前早早溜走,也就最后才发觉一点不对,但也不再有交流机会。
&esp;&esp;此刻被问到,他半天才磕磕巴巴道:“挺,挺好的,武安大坝,汇聚了前人的奇思妙想,乃重要水利工程,不能忽视。”
&esp;&esp;慕流萤嗯了一声:“继续。”
&esp;&esp;还继续啊。
&esp;&esp;祁文绞尽脑汁,也只能再说出个工部,县令,不安全之类的,说到最后,他求救地看着自家大哥。
&esp;&esp;救命啊。
&esp;&esp;他哪儿是这块料。
&esp;&esp;祁时有些无奈,看着他娘的神色,委婉又犀利道:“武安大坝之事,其中内情怕是不太妥当。”
&esp;&esp;慕流萤点头:“不妥当在哪儿?”
&esp;&esp;“武安大坝的事,区区一个县令应该不敢如此,武安隶属淮安府,而水利归通判管,新来的通判,好似是北边马家的人,这一年才上任,脱不了责任,但马家小门小户,他身后又无大家师长最大定不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