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皇长孙比她年长几岁,性子也更沉稳,不至于闹起来。二皇孙比猫猫小上一岁,人更冲动,作为皇孙,更不可能忍耐,有什么说什么。
&esp;&esp;两个人对上也不是什么奇怪事。
&esp;&esp;才怪。
&esp;&esp;男女有别,他们不会有单独相处的时间,便是偶然碰上,身边肯定也有慕流北这个润滑油,他这人看着不靠谱,但好歹是长辈,惯会端水,怎么也会看顾着点,两边应该闹不起来才对。
&esp;&esp;想着,秦妙松开了他的衣服,捏着手,小声:“我觉得还好啊,二皇孙输了也没说什么呀。”
&esp;&esp;秦衡抓住重点:“输了什么?”
&esp;&esp;秦妙眼神又开始飘忽了起来:“也就,也就一张画啊。”
&esp;&esp;秦衡不会傻的,以为那画和自己刚才看的差不多,他脑中闪过什么,猜测:“再过一月便是太子生辰,不会是二皇孙为太子准备的生辰礼吧?”
&esp;&esp;秦妙小声:“比之前我也不知道啊。”
&esp;&esp;秦衡垂首,看着奇妙的目光带着怜悯,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瓜,低声:“这事爹也救不了你,找你娘自首吧。”
&esp;&esp;秦妙垂死挣扎:“爹,你可是我亲爹啊,你就我这一个闺女。”
&esp;&esp;“闺女是只有你一个,但他还有一个听话懂事的儿子。”凉凉的声音从车外传来,下一秒,车帘再次被拉开。
&esp;&esp;秦书抱着双手,似笑非笑地站在车外,耳边红宝石坠子映着晚霞,衬得一张脸更是明艳动人,不过比起脸,更为吸引人的是她手上那一米长的细棍。
&esp;&esp;细棍摇晃,肉眼看着便是能打烂屁股的样子。
&esp;&esp;秦妙倒吸一口凉气,死死拽着秦衡的衣服,大喊:“爹爹爹,救救救,救命啊,我娘真的要打死我。”
&esp;&esp;秦书踏上马车,三两步上前直接攥住她的领子往外扯,冷笑:“你就说你该不该打吧。”
&esp;&esp;秦妙不管,只耍赖似的踢着脚,手紧紧攥着秦衡的袖子,继续扯着嗓子嚎:“爹啊,爹,我的亲爹,我最爱的爹爹啊——”
&esp;&esp;秦衡知道她是装的,但还是不忍心,伸手把人捞了回来,半搂在怀里,低声:“孩子还小,调皮也是正常的。”
&esp;&esp;“正常?”秦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直接道,“那你说说都城,还有哪个像她这样正常的姑娘。”
&esp;&esp;秦衡斟酌开口:“除了你和猫猫,我并不认识什么其他姑娘家。”
&esp;&esp;秦书带着些嘲讽的笑顿了顿,瞪了人一眼。
&esp;&esp;别以为说这些好听话,这事就能揭过了。
&esp;&esp;秦衡轻叹,思索着继续:“不过若说到无法无天,小妹有兴趣的话,我明个带一卷女子的卷宗回来让你看看?”
&esp;&esp;无论哪个年头,总是有女犯的,无法无天,行为不端的人多了去了,这些也不可能一一得到惩罚。
&esp;&esp;对比起那些人,秦衡觉得自家闺女挺好的。
&esp;&esp;虽然闹腾,但也事出有因,都是些小孩子小打小闹嘛。
&esp;&esp;看出他的想法,秦书直接气笑,上前捏住秦衡的脸颊:“你拿她跟谁比呢?怎么,只要不杀人放火不违反律令,就是好的了?”
&esp;&esp;那自然不是的。
&esp;&esp;他的女儿,便是杀人放火也定有她的道理。
&esp;&esp;至于违反律令什么的,这天下违反的人可多了去了,只要后台不倒,不涉及大事,又有多少人会去计较呢?
&esp;&esp;这世间,本就没有公平所言。
&esp;&esp;心里这么想着,秦衡面上没有一点变化,依旧端着平日冷峻的模样。
&esp;&esp;秦书却还是看出他的所想,磨着牙,狠狠瞪人:“慈父多败儿,真让你来养,两个孩子都得成纨绔。”
&esp;&esp;秦衡:“……不至于。”
&esp;&esp;两个孩子心里有数着呢。
&esp;&esp;秦书甩了甩棍子,声音加重:“秦衡!”
&esp;&esp;秦衡看她没得商量的模样,轻声叹了叹气,无视袖子上加重的力道,缓缓起身,漆黑的眸中带着无奈。
&esp;&esp;“行吧,家里你说了算。”
&esp;&esp;秦书轻哼一声,手上细棍点地,她微抬下巴,微微侧身,意思很是明显。
&esp;&esp;秦衡侧身走过,几缕发丝擦过他宽阔的肩,带着海棠沉郁的香气,内里却是暴躁的食人花。
&esp;&esp;“躲?还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