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是那日夜深,李三藏在角落,看得不是很分明,印象不深,说来说去,几次变动,都没把人画出来。
&esp;&esp;现在这画,也只能说有个三四分像,能看出很多人的影子,却又看不出什么。
&esp;&esp;斐清横叹气:“张氏情人那边什么也不知道,张家最近也老老实实,没法再往下查。”
&esp;&esp;秦书眯眼:“张家肯定还有人掺和。”
&esp;&esp;光是张氏一个人,她没办法干那么多事,也没那个必要。她敢冒死掺和,为自己,也为家族。
&esp;&esp;斐清横:“自然,但是没有证据,那边更是已经把张氏从族谱里驱了出去,刑部也不好查。”
&esp;&esp;秦书嗤笑:“可真无情,等着吧,总会露马脚的。”
&esp;&esp;那些人既然敢做这么多事情,又要杀秦衡,又要挑起几家斗争……
&esp;&esp;秦书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眯。
&esp;&esp;斐清横看了过来,迟疑:“夫人想到了什么?”
&esp;&esp;秦书回神,把心事压下,并不打算说这些猜测,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对了,斐大人过几日休假,不如就来国公府一起过年吧,也热闹些。”
&esp;&esp;斐清横愣神:“啊?”
&esp;&esp;秦书笑:“不止斐大人,还有庞将军、候将军他们都一起吧,都城雪大,大家的家里人都还没过来,今年就一起过吧,也热闹一些。”
&esp;&esp;斐清横下意识看向秦衡。
&esp;&esp;秦衡正垂首看着秦书,黑眸波澜泛动,他沉声:“听夫人的。”
&esp;&esp;斐清横脸上闪过欣喜,又是几句好话,然后拿着那幅陈掌柜的画像离开。刑部有专门的画师,虽然不懂这项技艺,但图像已出,拿着炭笔临摹,问题却不大。
&esp;&esp;他一走,阿保也跟着退出,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一家子。
&esp;&esp;秦书看着还在那边鬼鬼祟祟嘀咕的小崽子,走过去,敲敲人的脑袋:“说够了没?”
&esp;&esp;秦妙做着鬼脸:“才没有,坏娘亲!”
&esp;&esp;秦书看着她嚣张的模样,挑起眉头,勾唇:“这么嚣张呢,怎么,觉得你爹在我就不敢收拾你?”
&esp;&esp;说着她就抬起了手。
&esp;&esp;刚才还在得意的秦妙瞬间变了脸色,跟兔子似的蹿了起来,跑到那边秦衡的身后。他身形高大,肩膀宽阔,把人挡得严严实实的,不转过来看根本看不到。
&esp;&esp;这让她信心剧增,顺手抓住他的衣服,探出脑袋,冲着秦书又做了个鬼脸。
&esp;&esp;“咩——”
&esp;&esp;秦衡被她抓着衣服,宽大的袖口露出一截手腕,擦着她毛茸茸的衣服,他整个人僵住,身形紧紧绷着,站在那儿更像一根柱子了。
&esp;&esp;而秦妙就是那扒拉柱子的猫儿,手爪子捏来捏去,她的注意很快就被吸引,伸手又戳戳秦衡的后背,说不上厚的衣服下一片坚硬。
&esp;&esp;硬邦邦的,还真是石头做的啊。
&esp;&esp;秦妙再次探出脑袋,冲着秦齐伸手:“麒麒麒麒。”
&esp;&esp;秦齐坐在位置上,看着她对人这般亲昵,抿了抿嘴:“干什么。”
&esp;&esp;秦妙:“你快过来。”
&esp;&esp;秦齐不动。
&esp;&esp;秦妙又催了几声。
&esp;&esp;秦书抱着手站在人的身后,启声:“去吧,再不去她要过来拉你了。”
&esp;&esp;秦齐这才起身,把书放到一边,有些勉强地走了过去,微拧着眉头:“干什么?你别闹了。”
&esp;&esp;秦妙不理他的态度,等到人走了过来,她直接拉着人的手,往跟前依旧如石柱子一般站着的秦衡后背一放。
&esp;&esp;硬邦邦的,和石头差不多,但是多摸两下,就能感受其下起伏的肌肉,是内敛的力量感,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esp;&esp;“不像你,跟个小鸡仔似的。”秦妙嘲笑。
&esp;&esp;秦齐变了脸,甩开她的手,拉着她的帽子往下使劲一按。
&esp;&esp;秦妙眼前一黑,脸被帽子裹住,头皮也被拉着疼,她嘶了一声,扒拉开帽子,就见秦齐朝着屋外面跑去的背影,她一声尖叫,迈开大步朝着人追了上去。
&esp;&esp;“秦麒麒——”
&esp;&esp;她今天要大义灭亲,手刃亲兄。
&esp;&esp;两个人很快就一前一后跑了出去,在外面雪地里打起了雪仗,吵闹尖叫声中,偶有汪汪咪咪的声音传来,热闹得不得了。
&esp;&esp;对此,秦书习以为常,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她看向依旧如同柱子一般站在原地不动的人,只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