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书说得也尤为斟酌,三言两语简单说了她和阿兄的关系。
&esp;&esp;最开始,就是简单的兄妹。
&esp;&esp;阿爹阿娘结婚多年,膝下只有阿兄一个儿子,并不介意多养一个孩子,对她很是疼爱,当亲女儿样子。
&esp;&esp;只可惜年岁不好,夫妻俩身体也不行,后面相继去世了,兄妹俩就这么相依为命,一直到大了,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esp;&esp;什么童养媳的,简直就是在侮辱他们。
&esp;&esp;傅千妤一直注意着秦书的脸色,看得出她隐隐的不悦,就知道她说的真的,他们一家子以往的关系,定然极好。
&esp;&esp;傅千妤也不意外,她这么说,也只是为了引入话题,她接道:“慕六那小子说话口无遮拦,我回去定要收拾他,镇国公夫人别介意。”
&esp;&esp;秦书摆手:“倒也不用,我平日,和他说话也挺冒犯的。”
&esp;&esp;那小子现在还在被关禁闭,已经够惨了,再收拾下次见面真就成蔫白菜了。早说,他们年轻人打闹,她一个大人掺和进来,不太合适。
&esp;&esp;秦书论起来和慕流北才是一个辈的。
&esp;&esp;见她这么实诚,傅千妤不自觉扬起了笑,她摸了摸唇角,又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镇国公夫人有想过寻找亲生父母吗?我听慕六说,你应是富贵出身才是。”
&esp;&esp;秦书:“早年那个环境,想不到什么找人,现在的话,三十年过去了,找不找的,意义也不大了。”
&esp;&esp;傅千妤笑容顿住,喃喃:“意义不大吗?”
&esp;&esp;秦书多瞅了人两眼,又改口:“不说当年内情如何,就说这三十年过去了,我就是想找,也不知从何找起。”
&esp;&esp;傅千妤垂下眼眸,道:“你若想找,我可以帮你。我这些年,认识的人不少,天南海北,只要有名有姓的人家,多少能打探一些。”
&esp;&esp;那也用不着打探,她知道是谁。
&esp;&esp;秦书想着不太自然,扯扯嘴角:“这倒也不用,我再看看吧,什么也不知道的,也没法找。”
&esp;&esp;傅千妤压着心,缓声:“你被镇国公带回去那会儿,也两三岁了,可记得家里有什么人,大致是什么样子?你那会儿说的又是哪边的口音,身上可有特殊的信物和胎记,只要有,总能顺着找过去。”
&esp;&esp;秦书看着她热心肠的模样,本来的纠结和不自然消失,反而多了些疑虑。
&esp;&esp;她微微眯眼,斩钉截铁道:“没有,没有信物和胎记,我当时发烧烧坏了脑子,过了很久才学会说话。”
&esp;&esp;傅千妤抬眸,眸光锐利下来:“你说谎。”
&esp;&esp;好。
&esp;&esp;很好。
&esp;&esp;秦书心里有数了,她可算知道这宫里来的人怎么这么嚣张了,敢情不是那幕后人使力,是这边在暗戳戳挑事啊。
&esp;&esp;她眯着眼,语气也尖锐了起来:“我说什么谎了?郡主又想知道什么,在这里打探。”
&esp;&esp;傅千妤也知道自己失态,她捏着手,直起了腰,眼眸深深:“你比我想得敏锐。”
&esp;&esp;秦书嗤笑:“多谢夸奖,你也比我想得多疑。”
&esp;&esp;傅千妤沉默下来,从内袋掏出香囊扔来,目光锐利,犹如利刃一般盯着她,声音沉沉:“是你先撒谎的。”
&esp;&esp;秦书眉头紧皱,伸手捡起香囊,打开一看,低咒两声:“这臭小子。”
&esp;&esp;她还以为这东西掉家里哪个角落了,结果是第一天就被慕流北给‘偷’走了啊,她就说这些日子怎么在府里找不到。
&esp;&esp;这死祸害,活该被关禁闭,就该多关几个月。
&esp;&esp;秦书骂骂咧咧。
&esp;&esp;傅千妤眉头紧皱,就这么听着她骂人,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模样,忍无可忍打断她:“你不说点什么?”
&esp;&esp;秦书也拧眉,烦躁道:“你要我说什么?”
&esp;&esp;傅千妤把玉佩从她手上抢回,紧紧攥着,眼底带着些血丝,情绪也有些激动,抓住她的胳膊:“你说,玉佩是哪里来的?”
&esp;&esp;秦书只觉得烦,还有些尴尬。
&esp;&esp;认亲什么的,她都三十岁,再过两年就能当姥姥的年纪,很奇怪啊。
&esp;&esp;尤其是面前这人,明明已经有个闺女了,这么激动干什么啊。
&esp;&esp;秦书拧着眉,勉勉强强:“麒麒和猫猫自己做的。”
&esp;&esp;傅千妤激动的情绪一顿,再看秦书一脸无奈,没有惊色也没有心虚,她的双眼睁大,两只手一挪,扯住人的领子,把人扣在车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