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衡睁眼,漆黑的眸子幽深,里面没有一点睡意。
&esp;&esp;他就是装的。
&esp;&esp;秦书轻哼一声,松开他的耳朵,得意洋洋:“别想糊弄我,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跟你说,你唔——”
&esp;&esp;不等她说完,一直安静如木的秦衡按住她后退的脑袋,径直倒在身后厚软的床榻上,犹如钢铁一般把人紧紧按住,让人动弹不得。
&esp;&esp;他整个人硬如钢铁,平日冰冷凛冽,唇舌却是格外火热,衣下的胸膛似犹如炭火滚烫。
&esp;&esp;秦书没想到他会这般,触不及防被压住,下意识想要推拒,手心又抚过一道疤痕,她瞬间软了心肠。
&esp;&esp;这是她的阿兄。
&esp;&esp;是和她一起长大,让她等了十年的阿兄啊。
&esp;&esp;算了,不折腾他了。
&esp;&esp;……
&esp;&esp;天色漆黑,分不清深夜清晨,唯有街外不断变换的打更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esp;&esp;“噔——噔噔噔噔。”
&esp;&esp;“晨光将启,早起更值——”
&esp;&esp;更夫是个很特殊的职业,他们不管高矮胖瘦,声音都是一等一的响亮雄厚,放到后世,各个都是大高音家。
&esp;&esp;镇国公府格外宽敞,前庭后院,和一个庄园差不多大,自然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府里有专门守时间报时的人。
&esp;&esp;秦书在敲门声中醒来,迷迷糊糊的,脑袋里就自动脑补了更夫的声音,等到身侧人微微动弹,她才反应过来。
&esp;&esp;“继续睡吧。”
&esp;&esp;低沉的声音传到耳边,后背也被轻轻抚着。
&esp;&esp;秦书打着哈欠睁开了眼,屋里烛火朦胧,照在床边人雕刻一般的侧颜上,她瞬间清醒,心中涌出一股热意,眼睛也有些酸涩。
&esp;&esp;她下意识伸手抱住人,把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上,喃喃:“阿兄。”
&esp;&esp;这就跟做梦似的,但手下的触感是真的,身上乱七八糟的酸痛也是真的。
&esp;&esp;她阿兄真的还活着。
&esp;&esp;秦衡嗯了一声,手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轻声:“睡吧,我一会儿下了朝就回来。”
&esp;&esp;秦书继续搂着人,好一会儿,直到外面再次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她才松开人,长长呼了口气:“快去收拾吧,一会儿上朝迟到了不好。”
&esp;&esp;秦衡垂首看着她,昏黄的烛光下,她长发披散,面容莹润,红唇殷红,微微有些红肿,他眸色暗了几分,喉结微动,手指动了动,还是松开人,拉着被子给她盖了盖。
&esp;&esp;他轻声:“朝廷的事暂时忙完了,等我回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跟你说。”
&esp;&esp;这态度,和之前可真不一样。
&esp;&esp;男人啊。
&esp;&esp;啧。
&esp;&esp;不过女人也差不多。
&esp;&esp;秦书懒洋洋躺着,借着烛光打量着赤裸的男人。
&esp;&esp;他身形壮硕,肩宽腿长,肉眼看着,就犹如雕塑一般健实。
&esp;&esp;长年累月的风吹雨淋,让他变成了回不去的古铜肤色,上面无一丝赘肉,结结实实的,满满都是亟待爆发的力量感,荷尔蒙的性感扑面而来。
&esp;&esp;秦书舔了舔唇,在心里摸摸评价,她阿兄不仅宝刀未老,比起以前,更是锐利几分啊。
&esp;&esp;她侧了侧身子,伸手杵着下巴,懒洋洋欣赏着面前的美男更衣,不过他的衣服也不在这边,只能就着昨日的衣服随便拢一拢,等一会回去屋里再换。
&esp;&esp;这昨夜流了一身汗,指不定还要擦洗一番。
&esp;&esp;秦衡套上衣服,转身对上她盈亮的眸子,系着腰带的手一顿:“不困?”
&esp;&esp;秦书笑眯眯:“听说过累死的牛,没见过耕坏的地,阿兄还要继续努力啊。”
&esp;&esp;秦衡眸子深了深:“我一会儿就回来。”
&esp;&esp;秦书一个白眼:“想都别想,麒麒猫猫看着呢,你不要脸我还要,赶紧去上你的朝,不用忙着回来。”
&esp;&esp;又不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了,哪儿还用得着哄。
&esp;&esp;秦衡只道:“等我。”
&esp;&esp;说着,他就转身离开,期间,还把一边就要烧完的蜡烛换了换,免得一会儿人摸黑。
&esp;&esp;至于光亮扰人睡觉?
&esp;&esp;烛光本就不算明亮,床边的蚊帐厚实,放下来也遮了个七七八八,不影响什么。
&esp;&esp;昨晚,秦衡向外走去,房门打开一隙,冷风便吹了进来,拂动披散的长发,也湮掉空气中浅浅的声音。
&esp;&esp;“我想起小时候的记忆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