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齐和秦妙兄妹俩暂时充当这个心腹。
&esp;&esp;秦齐就不用说了,以前在吴巨县时候就经常帮着府衙整理东西,甚至改良了记账方法,记起东西得心应手。
&esp;&esp;秦妙就是个钱罐子,平日一文一文赚,现在一两钱也不能从她手里面丢。
&esp;&esp;几日下来,兄妹俩书也不看了,绣也不刺了,跟着在那里清理仓库的各种东西,又跟着重新整理,忙得团团转一不说,眼睛也被各种金银财宝晃花了,现在再看这些东西已经没什么波动了。
&esp;&esp;再也不是最开始的土包子了。
&esp;&esp;秦书看着努力‘管家’的崽,问:“差不多了吧?还有几箱子没进去?”
&esp;&esp;秦妙下意识:“大箱子还有六箱,中等箱子十二箱,小箱子十三箱。”
&esp;&esp;这里面有贵重的也有便宜的,但是再便宜,也得好几两银子,一家子都是苦日子过来的,还没学会浪费,反正大的小的通通带过来了。
&esp;&esp;实在用不上了,到时候还可以换成粮食捐给慈济院,总比浪费了好。
&esp;&esp;秦书之前看过账本,心里对这些有数,但每次听着还是得在心里感慨一声,跟做梦似的,这日子怎么唰一下就飞到这了呢?
&esp;&esp;她忍不住看向一边坐着歇息的许颐和,问:“和姐,你说这些东西,和你们侯府比起来如何?”
&esp;&esp;许颐和怀着身子,不能站太久,这会儿正坐在那里,由着小丫鬟捏着肩膀和腿,听到这话,她哭笑不得。
&esp;&esp;“这哪儿能比啊,国公和侯爷,差别可大了。”
&esp;&esp;尤其是他们侯府,已经是很多年的侯府了,虽然说一年年下来积攒多,但花销也不少。这一代代人下来,几房人各自分点东西,就算主支占大头,也多少有损耗。
&esp;&esp;许颐和是表小姐,又是外嫁女,这些年没法看侯府的账本,不清楚具体,但凭着日常的生活,也能看出一些。
&esp;&esp;德安侯府的日子说不上差,但比起十来年前,还是要消退一些。
&esp;&esp;而镇国公府,不说从塞北带回来的财宝,就是那些明面上陛下奖励的那些金银古董,都看得她眼皮一跳又一跳,压着秦书做了好几个账本登记,就怕被靠不住的下人偷偷给换了。
&esp;&esp;秦书走过去给挪开丫鬟,给她轻轻捏着肩:“辛苦我们和姐了。”
&esp;&esp;许颐和拍拍她的手,嗔:“说这些,我看你才是深藏不漏,嘴上说着不会不会,背地里什么都弄得妥妥当当,倒是让我白担心了。”
&esp;&esp;秦书嘿嘿:“也是有和姐,我才这么顺。”
&esp;&esp;许颐和:“净会说好听话,我看啊,猫猫的油嘴滑舌就是随了你。”
&esp;&esp;一旁监工的秦妙听到关键字,转过脑袋,鼓着小嘴:“怎么又说我坏话啊。”
&esp;&esp;许颐和笑:“行行行,不说猫猫,猫猫最近可能干了。”
&esp;&esp;秦妙瞬间被哄好,仰着下巴,骄傲:“必须的。”
&esp;&esp;许颐和笑了笑,又和秦书说着:“有这么一双儿女,二姐你啊,以后都是好日子了。”
&esp;&esp;秦书勾着唇,揶揄:“和姐也是,说起来,你真不回将军府看着?”
&esp;&esp;今日是个搬家的好日子,他们从将军府搬出来,许颐和也从侯府搬进将军府。她的东西说不上多,就着这些人手,轻轻松松搬好了。
&esp;&esp;许颐和调侃:“我东西不多,还有林嬷嬷看着,我还是凑凑二姐这国公府的风头,涨涨世面。”
&esp;&esp;秦书笑了出来。
&esp;&esp;两个人有说有笑,倒是在忙碌之中得以偷暇。
&esp;&esp;直到院子里搬东西的人又换了一波,在一众行如空手的将士之中,两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格外显眼。
&esp;&esp;秦书看着其中穿着昂贵锦缎,身形明显瘦小,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小少爷,有些牙疼。
&esp;&esp;她没好气:“……喂,费大鸟你得了,小心人闪了腰,一会儿家长来找你麻烦。”
&esp;&esp;“你才闪腰,这点小东西,还能难住小爷?”慕流北抬着箱子,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走路也一哆一嗦的,但嘴比谁都硬。
&esp;&esp;这小少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事没事就喜欢往她们这边跑,知道他们要搬家了也带着人过来帮忙。
&esp;&esp;帮着帮着,他就被费大鸣忽悠着一起干活去了。
&esp;&esp;慕流北平日也会练武锻炼,能跑能跳能打架,但是那和干活又不一样了。他身板还没长全,瘦瘦高高的,力也没全。
&esp;&esp;而他们抬着的东西,不说货了,光是箱子都得小二十斤,一波抬下来,可不是光有力气就行的。
&esp;&esp;秦书看着他歪歪倒倒还嘴硬,无语:“对对对,你能行,那你继续,外面还有几十个箱子等着呢。”
&esp;&esp;慕流北搬东西的动作一顿,很快又咬起牙,逞强:“几十个算什么,上百个,小爷也可以。”
&esp;&esp;秦书听得直翻白眼,也懒得再说什么,免得再刺激到这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