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人是我从镇国公府带回来的,那大婶子,镇国公夫人说是姐送过去的,镇国公让我带回来,说,说。”慕流北打了个哆嗦,缩着脖子,小声,“送给你们,咱家家大,放得下,他们家穷养不起。”
&esp;&esp;“……”
&esp;&esp;穷是不可能穷的,这次光是陛下给他的上次就黄金千两了,还有那些宅子那些地,换算下来得小二十万两,这还不算大头,他在战场上得到的东西,吁靖进贡的东西可全都在他手里。
&esp;&esp;那可都是现钱!
&esp;&esp;都城还没几家能拿出这个钱。
&esp;&esp;真论起来,都城现在谁有他镇国公风光?尤其是他出生贫寒清白,简直就是老天爷送给陛下的及时雨,人稀罕着呢。
&esp;&esp;傅千妤一言难尽,好一会儿,才对上正事,她蹙眉:“太子妃送的人?”
&esp;&esp;慕流北点了点头,小声:“娘,姐这事,怕不是很妥当吧?”
&esp;&esp;于情于理,镇国公刚回朝,应该做的都是拉拢安抚他,这送人不能说错,但怎么也不该在这个时候。他一家子事都还没扯清楚呢,这是什么色中恶鬼睡得下去啊。
&esp;&esp;傅千妤一巴掌拍他脑袋上,没好气:“知道不妥当,还能是你姐送的?你都能想到,太子妃会想不到?”
&esp;&esp;慕流北哦了一声。
&esp;&esp;好像也是啊。
&esp;&esp;他姐和那大婶子无冤无仇,怎么也至于干这种恶心人的,吃力不讨好的事。
&esp;&esp;慕流北挠脑袋:“好像也是,但谁敢冒充阿姐的名头啊。”
&esp;&esp;傅千妤无力:“算了,你想不明白的,回去收拾你的去,明天一早去找太子妃,和她说这事,她知道怎么做。”
&esp;&esp;慕流北脑子总算转了过来,他小声试探:“其他皇子?”
&esp;&esp;傅千妤一巴掌拍了过去,警告:“不该说的少说,一天天的,再给我惹事,你后面就都给我关家里。”
&esp;&esp;慕流北撇嘴:“跟关猪一样。”
&esp;&esp;傅千妤冷笑:“猪可比你省心多了。”
&esp;&esp;这熊孩子,上半年是那什么女的闹得沸沸扬扬的,现在又一天天什么猫猫狗狗的,她看他才是狗。
&esp;&esp;没有一刻省心的时候。
&esp;&esp;傅千妤把鞭子收了起来,眉眼轻敛,警告着院里的人:“给她们先安顿好了,等后面太子妃来处理,今日之事,谁也别给我乱传,我若在外面听到一点风声,别怪我不客气。”
&esp;&esp;众人噤声,应声:“奴婢小的知道。”
&esp;&esp;和其他院子里的人不同,鸣吉院的人可以说是傅千妤亲手挑选并且栽培出来的,大事小事,面面俱到,就是为了看好这熊孩子,也让他安安全全长大。
&esp;&esp;这些年下来,他们做得一向很好。
&esp;&esp;护主,又有分寸。
&esp;&esp;傅千妤对他们倒没有太大担心,她最担心的,还是自己这个熊儿子,她转过头,晲着人:“你给我老实点,今时不同往日,那一家子现在也是国公府夫人和少爷小姐了,你再折腾,真被人打断了腿,别怪你娘我不帮你。”
&esp;&esp;慕流北撇嘴:“有你这么说亲儿子的嘛,我和他们好着呢。”
&esp;&esp;傅千妤呵呵,转过身,冲着全程在在一边等待的慕盛远道:“走吧,回院里,今日就在这边歇息。”
&esp;&esp;慕盛远这才如同解封一般,慢步走了过来,伸手掺着人,轻声细语:“累了吧?那就将就歇一夜,等明日再回去。”
&esp;&esp;傅千妤嗯了一声,伸手攥着他的手。
&esp;&esp;夫妻俩搀在一起,五十出头的人,或多或少都多了些白发,在浅淡的月色下,白发与共。
&esp;&esp;慕流北揉了揉被酸到牙,心想,爹啊,可还记得这是你的国公府,这么大一个国公府,就成将就啦?
&esp;&esp;但是不能说,说了要挨揍。
&esp;&esp;他喊道:“娘,我明天拿些我姐的旧衣服给猫猫的,我以前的就给麒麒了,他们都没有衣服穿。”
&esp;&esp;听着这话,傅千妤心头一梗,额头青筋跳动,回过头来,想给这心里没数的小子一圈,但看着他脸上的赤忱真心,又把话咽了下去,无力摆手。
&esp;&esp;“随你,反正挨打了别回来告状。”
&esp;&esp;算了,这些小孩子的事情,她也处理不来了,由着他去折腾吧,等到受了伤,吃了亏,总会成长的。
&esp;&esp;慕流北不知道他娘的想法,得到了许可就喜滋滋的:“行,我就随便挑个身新一点的就好,大过年的,他俩穿得跟小乞丐似的。哦,对了,娘,还有你的衣服,我也拿两身——”
&esp;&esp;傅千妤听得耳朵疼,骂人都没了力气,拉着丈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