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书手下动作一顿,神色也肃了起来:“真的?”
&esp;&esp;李三:“真的,那日夜深了,应是子时了,外面下着雪,小的担心圈里的马,就出来看看,没想到,就碰上了秦司阶鬼鬼祟祟出去。小的,小的一时好奇,就跟了上去。”
&esp;&esp;秦书皱眉:“他去了哪儿?”
&esp;&esp;李三打了个哆嗦:“他没去哪里,就在将军府出去两刻钟的毛虫胡同,那里有人等着他,小的不敢靠近,只远远看着,那人身高七尺,穿的黑色锦缎,长得端正,应该是哪家贵人。”
&esp;&esp;秦书:“继续。”
&esp;&esp;李三趴下脑袋:“小的不敢靠近,只得远远看着,就这么过了两刻钟的工夫,再出来,秦司阶就,就,就是被拖着出来的,从巷子里又出来两个人拖着他。”
&esp;&esp;但凡他再靠近一点,再,再衷心一点,现在就得和秦正凑一对了。
&esp;&esp;秦书低下头,和秦衡目光对上,她问:“阿兄怎么看?”
&esp;&esp;秦书:“线索太少,看不出什么。”
&esp;&esp;都城这么多人,能穿得起锦缎的人可多了去了,说了相当于没说,不过见过人,至少还能认出来。
&esp;&esp;秦衡看向李三,沉声:“人是怎么被杀的。”
&esp;&esp;李三打了个哆嗦,脸白了下来:“小的,小的没看到。”
&esp;&esp;秦书没好气:“问你就回,你救不救秦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esp;&esp;下人也是人,他们也想活着,也不是必须说要冲上去冒死。
&esp;&esp;再说,那边明显人多,他冲上去也是死,躲着才是对的。
&esp;&esp;李三白着脸,嘴巴张开闭上,嗫嗫半天,小声:“那人,把秦司阶打晕,然后用,用湿毛巾,一点点闷死他。”
&esp;&esp;那场面,他现在想起都会做噩梦。
&esp;&esp;听到这,秦衡眉头一皱,快速:“杀人的时候,那些人表情如何,可有害怕?”
&esp;&esp;李三愣了一下,摇头:“非常淡然,像是见惯了一般。”
&esp;&esp;所以他才这般害怕。
&esp;&esp;这年头,秘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尤其是这种一看就牵扯一堆大人物的秘密。
&esp;&esp;秦衡:“下手动作可利落?”
&esp;&esp;李三迟疑:“非常利落,一击及晕。”
&esp;&esp;秦衡:“共有几人?”
&esp;&esp;李三:“三人,一个贵人,带着两个护卫。”
&esp;&esp;秦衡:“若是以后再见,你能认出几个?”
&esp;&esp;李三:“当日天色不是很明,我透过缝隙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记得个大概。”
&esp;&esp;秦衡只道:“可能勉强认出?”
&esp;&esp;李三点头,又摇头,迟疑:“大致有些印象,但是不一定能认出。”
&esp;&esp;……
&esp;&esp;秦书给秦衡擦着头发,在烈火的烘烤之下,加上几条毛巾交换,手下的头发总算干燥几分,再烘个半时辰应该差不多了。
&esp;&esp;她一边擦着一边听着,听到秦衡问到具体的眉眼脸型,突然反应过来,出声:“哎,这个活可以让猫猫来,她画画还成,以前就听费大鸟口述,都能把阿兄你画出个大概,当初江县令看到你的图都说像咧。”
&esp;&esp;小崽子很有绘画天赋,秦书上辈子学了一点点素描,还记得一些,就和她简单说了说。
&esp;&esp;这年头没有精细的铅笔,秦妙借着炭笔,每日写写画画,现在也有点模样。要说十分精准肯定不行,但比起这年头的画师,好得不是一点半点。
&esp;&esp;秦衡顿了顿,反问:“我的画像?”
&esp;&esp;秦书骄傲:“是啊,你闺女给你画的,等一会儿我拿给你看。”
&esp;&esp;秦衡笃定:“所以你每日看我画像?”
&esp;&esp;秦书扯着他的头发,凶巴巴:“没事少打听,干你的正事去。”
&esp;&esp;秦衡脸上笑意一闪而过,再看着李三,转瞬又恢复寻常冰冷模样,他沉声:“行了,退下吧,后面几日寻常不要出门,就在府里待着。”
&esp;&esp;李三松了口大气,又是叩头,这才匆匆离开。
&esp;&esp;待到人离开,秦衡对着秦书道:“待明日,我遣些将士来府里候着,他们都是靠得住的人,日后你们出门,远近都带两个人,尤其是两个孩子。”
&esp;&esp;作为大将军,他手下最不缺的就是将士了,都是些好汉,但不是所有好汉都能当上官职。大部分人,几年之后就会退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