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书脸色一顿,眯起了眼:“你叫我什么?”
&esp;&esp;秦衡声音沉沉:“你叫我阿兄,我不叫你小妹,该叫什么?”
&esp;&esp;“叫祖宗。”秦书一咬牙,直接扑倒人的身上,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重重的直到闻到了血腥味,她含着血怒瞪他,像是只炸毛的小狮子。
&esp;&esp;“我是你祖宗,秦衡我日你祖宗的!!……”
&esp;&esp;战场上骂的脏的话多了去了,秦衡对于这些不堪入耳的脏话没什么多的心情,他感受着脖间缩紧的力,看着她气红的脸,突然伸手抹去她嘴角的血渍,挑着她的下巴,捏紧。
&esp;&esp;他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她,一点一点上下打量,像是盯着猎物的野兽,在思索着从哪里下口,他压着声音:“你胆子很大。”
&esp;&esp;秦书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冷笑:“你胆子才大,你竟然敢失忆,你还在在外面搞东搞西,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esp;&esp;秦衡:“东是谁,西又是谁?”
&esp;&esp;秦书冷笑:“你怎么不问南北呢,怎么的,知道这俩是谁问不出来?”
&esp;&esp;秦衡语顿,很快学习:“……南是谁,女又是谁?”
&esp;&esp;秦书气笑,揪着他的头发:“你是不是要我去把人给你请过来?你都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好啊,打麻将都可以凑成两桌了。”
&esp;&esp;秦衡:“你喜欢打麻将?”
&esp;&esp;这年头是没有这个东西的,但听到这个词,他就大致有了概念,应该也是他的‘妹妹’教他的。
&esp;&esp;秦书见他还跟没事人一样,已经分不清他是要逗弄人,还是真的不觉得有什么了。
&esp;&esp;十年不见,眼前的人到底不再是以前人。
&esp;&esp;她眼睛有些红,怒意之上染着藏不住的伤心。
&esp;&esp;本来,今日是个大好的日子,阿兄升官,她跟着发达,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本来是好事情的,她还开开心心放下之前的介怀,带着两个孩子跑去接人。
&esp;&esp;谁知道,就这么接个人的功夫,一回家,家里又多了东南西北,燕环肥瘦八个大丫鬟,一个个肤白貌美,各有风情,穿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
&esp;&esp;说什么太子妃见他们刚回府,不称手,派过来帮他们的。
&esp;&esp;她呸,这哪儿是不衬手啊,这是生怕这人被窝里凉吧。
&esp;&esp;一想到以前还有无数次这种情况发生,秦书心里就梗得慌,就是努力安抚自己事情过去了,也按不下这根刺,尤其是眼前还有一大堆。
&esp;&esp;秦书按不下心情,也不打算按了,她松开人,想从他身上跳下,却发现已经被按得死死的,这人浑身硬得跟石头似的,一双腿夹着宛如千斤顶,双手掐着腰,再把她反手往手,那就跟按犯人差不多了。
&esp;&esp;还是她教的。
&esp;&esp;秦书越想越气,她教他这么多,结果他不仅在外面花天酒地,还拿来对付她,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掐住人的脖子。
&esp;&esp;她哑着声音:“来吧,你自己选,是要老老实实跟我过日子,以后老婆孩子热炕头,还是,东南西北随时溜,以后把我当亲妹妹得了,要老婆还是要妹妹,你选一个。”
&esp;&esp;秦衡看着她有些红的眼,眸子多了些幽深:“你在乎?”
&esp;&esp;秦书一巴掌:“废话,快选。”
&esp;&esp;秦衡眸子深深,继续反问:“老婆?热炕头?今夜?”
&esp;&esp;秦书额头青筋暴起,扯着声音:“秦衡!”
&esp;&esp;秦衡哦了一声,两只如同铁臂一般的手用力,按住她往前几分,就着把人攥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肩,声音沉沉,带着些哑意,听着格外性感。
&esp;&esp;“在军中,冤枉污蔑大将军,是要行军棍的。”
&esp;&esp;秦书被他抱入怀里,比起往日更为宽大的胸膛依旧滚烫,暖烘烘的,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活人,烫得她眼角湿润,这两日钻的死胡同,也如冰块一般化掉,化作一滩水蒸发。
&esp;&esp;她声音闷闷:“有本事你打我啊。”
&esp;&esp;秦衡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人的力道越来越紧,紧得自己都有些喘不过气,脑子乱糟糟的,像是一片迷雾,怎么也穿不过去。
&esp;&esp;他俯着头,眼前是她脖颈,修长白皙,上面隐隐有青意冒气,他轻轻一口咬下,含着跳跃的脉动,一下一下,心跳一点点缓下,跟着同步,他欲裂的头疼一点点散去。
&esp;&esp;夫妻俩就着这个姿势坐在院子里,身前的炭火噼啪,暖烘烘的。
&esp;&esp;良久,秦衡的头疼彻底平静,他松开嘴,淡淡的血腥气让他眼眸越发幽深,定眼一看,纤白的脖颈上一片青紫,隐隐有血丝痕迹。
&esp;&esp;他神色绷起,刚要开口,头皮一疼。
&esp;&esp;刚才静得跟雪狐似的秦书,这会儿坐在他腿上,腰杆挺直,双眼微眯,重重揪着他的头发。
&esp;&esp;秦衡自觉有错,伸手抚了抚她脖间的青紫:“抱歉。”
&esp;&esp;秦书眯着眼,倒是不在意这点小伤,她揪着人的头发,又揪到耳朵上,笃定道:“所以这两日你就是在耍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