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
&esp;&esp;秦书还想说什么,但看着他脸上厚重的面具,还是把话吞了下来,心头一片涩然。
&esp;&esp;恰好新煮的馄饨好了,她就着接住,热烘烘的热碗烫着手心,散去了雪下的冰冷和麻木,她动了动手指,看着对面坐着的人,又转头看向那边鬼鬼祟祟的两个崽子,拿起筷子。
&esp;&esp;“都吃吧,一会儿就冷了。”
&esp;&esp;远处的锣鼓曲调声不断传来,商贩拉客叫卖声不断,馄饨铺子前却格外安静,安静得只有飘落的雪声,和铺子锅灶上汤水沸腾的咕咕声。
&esp;&esp;秦书慢吞吞地吃着馄饨,但是一碗馄饨到底有限,吃不了多久。
&esp;&esp;就在她继续思索的时候,一边的秦妙突然举起了小手,软乎乎:“娘,我困了,什么时候回去。”
&esp;&esp;秦书瞥了人一眼:“是谁说要来的?这才刚来。”
&esp;&esp;秦妙跑了过来,蹲在地上,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可是真的好困,娘,你看,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我们回去了嘛。”
&esp;&esp;秦齐也跟着搭话:“娘,我也有些困了,天色不早了,再晚点回去,路上不安全。”
&esp;&esp;有什么不安全的,找个酒楼住着就是。
&esp;&esp;秦书刚想回这话,话到了嘴边,却突然反应了过来,看向再桌上坐得端正的秦齐,看着他斯文俊雅的脸蛋,心情有些复杂。
&esp;&esp;小孩子太聪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esp;&esp;她可算是知道为什么书中的秦怀安会是最后的大反派了,太聪明了,他什么都知道,看一步走三步,走到深坑边上,看似跨了过去,但实则早在人不注意的时候跳了进去,谁也拉不回头。
&esp;&esp;看着两个孩子,秦书本身激荡的心情一点点压了下去。
&esp;&esp;人还活着,就好。
&esp;&esp;没有逼不得已的借口,不是忘恩负义,仅仅是忘了。
&esp;&esp;已经够了。
&esp;&esp;……
&esp;&esp;秦妙趴在她的怀里,小脑瓜子侧着,接着帽子的遮挡,好奇地打量着对面的面具人,坐看右看,下看上看,就对上对方黑漆漆的眼眸。
&esp;&esp;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把脑瓜子迈向娘亲的怀里,紧紧攥着人的衣服。
&esp;&esp;“秦大人和斐大人继续,我和两个孩子先回家了。”秦书摸摸她的脑袋,无声安抚着人,缓缓呼了口气,温热的呼吸释在冰冷的雪日里,带起片片白雾,模糊些许人脸。
&esp;&esp;秦镇北视线挪回她的脸上,旧疾突然犯了,头疼欲绝,置在腿上的手指微动,他起身:“走吧。”
&esp;&esp;秦书看他。
&esp;&esp;他颔首:“夜深不安全,送你们。”
&esp;&esp;秦书没有说话,秦妙也抬起脑袋瞅着他。
&esp;&esp;“会不会太麻烦大人了?”秦齐缓缓起身,站到母女俩的边上,脸上稚气还未褪散,但已经很有大人的沉稳模样,他说着,“虽然夜深,但我们一家三口懂些拳脚,应该也不会有事。”
&esp;&esp;秦镇北看着他才到自己肩膀的个头,看着他青涩的脸,又看了看因为好奇转过头的秦妙,声音沙哑:“双胎?”
&esp;&esp;秦书眼睛突然就酸了起来,她仰了仰头,压下酸意,拉着秦妙站了起来,给她拉了啦领子,让兄妹俩站在一起,眉眼几乎一模一样。
&esp;&esp;“是双胎,过了年就十三了。”
&esp;&esp;秦镇北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一家三口,一点一点,细细:“不像你,亡夫?”
&esp;&esp;秦妙立马句不开心了,这人会不会说话呢?她怎么就不像自家娘亲了?
&esp;&esp;但她没有开口的机会,秦书捏着她的小嘴,摇摇头,含糊道:“随了长辈。”
&esp;&esp;秦镇北看着三人,头中的阵痛突然就停了下来,他颔了颔首:“走吧。”
&esp;&esp;秦书抿着嘴,也并不想拒绝:“麻烦大人了。”
&esp;&esp;秦镇北:“无事。”
&esp;&esp;……
&esp;&esp;说着,几个人就要离开。
&esp;&esp;斐清横站在一边,看看几个人站一起的画面,总觉得自己眼睛出了问题,他还忍不住揉了揉,揉完了,几个人都走了。
&esp;&esp;不是,有没有人还记得他啊。
&esp;&esp;将军,还记不记得今日为什么要来这边。
&esp;&esp;美色误人啊。
&esp;&esp;等等,美色?
&esp;&esp;斐清横眼睛一亮,再看着自家将军,突然就恍然大悟了。
&esp;&esp;他们将军都这把年纪了,美色再不误人,还得什么时候误?
&esp;&esp;想着,斐清横抬抬脚就跟了上去,跟上了自家将军的步子,理了理嗓子,开始为其打探起来。
&esp;&esp;“我记得舒娘子是为了找消失已久的夫君过来的,不知现在可有消息?你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在都城也认识些人,也可以替你打听打听。”
&esp;&esp;秦镇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