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住宿价格也翻了好几倍,还好她们不打算在这边久待,不然就这个物价,她们手里那点银子真不够花。
&esp;&esp;秦书无声叹气,又把马和五狗安顿好,这才跟着回到客栈看房间。
&esp;&esp;上等房不愧是上等房,房间宽阔,床是上好檀木,七尺宽,两个人睡着也不打挤。旁边立着架子,上面摆着漂亮的瓷器摆件,对面是梳妆台,上面的铜镜人影晃过。
&esp;&esp;秦书站在柜子前,捏起那个黄猫摆件,看着小黄猫额头上的齐刘海,勾唇:“猫猫,看,像不像你?”
&esp;&esp;秦妙好奇地趴在窗边看着楼下,听到这话,回头一看,气鼓鼓:“娘——”
&esp;&esp;秦书笑,对着阿保:“行,就这间了,被子我们自己有,不用你弄,你把熏香和水准备起就好。”
&esp;&esp;路上糙了一个月,现在有条件了,可得好好养一养。
&esp;&esp;阿保:“好嘞。”
&esp;&esp;……
&esp;&esp;一家三口暂时在永安城定了下来。
&esp;&esp;永安城天黑得早,天亮也早。
&esp;&esp;卯时刚到,外面的天泛起了微光,像是一道流霞,亟待冲破黑夜。
&esp;&esp;秦书站在二楼窗边,北地干冷的冬风打在脸上,像是林间钝了的叶片唰过,和吴巨城绵软的晨汽完全不同。
&esp;&esp;“四更卯时,晨起备日——”
&esp;&esp;“晨起备日——”
&esp;&esp;远处,打更人的报时声悠长反复,一点点唤醒沉睡的百姓,至于官员,则是更早一时辰就已经起床,这会儿静静听着,还能听到左右车轮压过石板的声音,和马夫喝斥的鞭马声。
&esp;&esp;秦书在窗边站了很久,从屋外漆黑,街道空无一人,再到居民陆续出门,上工、买菜、逛街,熙熙攘攘,依旧吵不醒屋内浅浅的呼吸声。
&esp;&esp;“吱——”
&esp;&esp;隔壁房间的窗户打开,已经收拾好的秦齐冒出脑袋,冲着秦书咧出了整齐的牙齿,声音是清脆的少年音。
&esp;&esp;“娘,早上好啊,嘶,好冷,这不是才九月吗?”
&esp;&esp;窗一开,外面冷风吹进,他不禁打了个哆嗦,抱手跺脚,看着跟小鸡仔似的。
&esp;&esp;秦书忍不住笑:“让你平时不锻炼,就捞着破书看,快去添点衣服,真惹了风寒可有得你受。”
&esp;&esp;都城的气温比起吴巨县低了十度的样子,过了这个月便进冬了,白天可能还有个十七八度,早上就只有七八度。
&esp;&esp;秦书本身体热,跟个小暖炉似的,又常年干活锻炼,并不怕冷,里衣外袍一穿,没太大的感觉。
&esp;&esp;秦齐就不太行了,明明前两天还没这么冷,他灰溜溜跑回去又加了一件里衣,搓着胳膊到窗边一看,地面湿漉漉的,对面的树上还挂着露水。
&esp;&esp;他:“咦,昨晚上下雨了?”
&esp;&esp;难怪这么冷,昨天早上都没有这么冷。
&esp;&esp;秦书抱着手,靠在窗边,颔首:“下了些,不太大,不过也该冷起来了,等过两个月就下雪了。”
&esp;&esp;秦齐眼睛瞬间亮起:“真好啊,我还没见过雪。”
&esp;&esp;吴巨县最冷的时候,也就地面起一层霜。
&esp;&esp;秦书笑:“真连着下半个月你就不这么想了,到时候冷死你个小鸡仔。”
&esp;&esp;秦齐嘴角一抽,想说自己才不是什么鸡崽子,但看着自家娘亲身上那套吴巨城的衣服,只能把这话咽了回去,转移话题,吐槽。
&esp;&esp;“猫猫还没起来?她是猪吗?”
&esp;&esp;秦书回头瞥了一眼在床上睡得正香的秦妙,很是赞同地点头:“不知道哪家的小懒猪转世。”
&esp;&esp;秦妙有个好睡眠,上一秒还在叽叽喳喳,下一秒倒头就睡,一天十二个时辰,她能睡六个时辰,用现代的话说就是睡神转世。
&esp;&esp;秦齐搓了搓手,探出身子正想要把人隔空喊醒,楼底下突然传来了激烈的犬吠声
&esp;&esp;“汪——汪汪汪汪——”
&esp;&esp;母子俩脸色一变,立马出门。
&esp;&esp;期间,秦书不忘顺手捞起秦妙。
&esp;&esp;同福客栈其实不小,但它后面连着一个三进的宅子,两边的院子相连,赛雪和秦黑它们就在那边睡着。几只狗一起长大,又都是毛茸茸,蜷在一起睡觉格外暖和。
&esp;&esp;它们由秦书从小专门训练,平日见着人根本不会叫,除非,有人跨过了防御界限。
&esp;&esp;“秦黑——”
&esp;&esp;秦书大步跑来,就见秦黑几个围着棚子,一个个竖着耳朵,咧着尖牙,一看就是进攻姿势。被它们围着的棚顶上,一个中年男人趴在那儿,他的衣服被撕破,上面沾着血,看样子被咬得不轻。
&esp;&esp;赛雪在一边慢悠悠啃着干草,橘子则是跳到它的背上趴着,一马一猫悠哉游哉,仿若是在另一个世界。
&esp;&esp;秦书看着两群小家伙,嘴角一抽,没把狗唤回来,先在一边观望。她把怀里抱着已经睡懵了的秦妙放下,拍拍她的脑袋:“一边站着去。”